8
妈妈跟着医生叔叔走到了太平间。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妈妈才踉跄走过来，看着我的尸体。
她轻轻掀开白布，静静描摹我的样子。
抠出我手里的手链，仔细地摸索。
妈妈轻声嘟囔;
“青鸾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妈妈很喜欢，妈妈现在就戴上。”
我下意识点头，突然想起妈妈看不到我。
最后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
妈妈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绢，想帮我清理。
可她一点一点掀开我手腕子上的伤痕，却死死蹙眉。
“这些伤…这些伤不是青叶受的吗？”
母亲的直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妈妈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沉默了三秒，随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青鸾，无论是谁害你，妈妈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可太平间里回应妈妈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无力地松开了手，我的手砸在担架上。
手上的手表弹出语音提醒，我的撒娇声从手表里传出来：
“妈妈，你爱我吗？”
妈妈跌坐在地上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嘴里说的没一个字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她掀开我的衣服，上面每一个伤疤都在告诉她。
这些年的因果是真的，伤害是真的，误会也是真的。
只有她偏见，并且认定装病的事实，是假的。
手表一遍遍问着那句话：
“妈妈你爱我吗？妈妈你爱我吗？”
她麻木地一遍遍回答：“青鸾，妈妈爱你。”
可门突然被人打开。
是妹妹。
她捂着胸口大声辩驳：
“妈妈姐姐就是装的。你看我的手已经流血了！”
妈妈眼神一凛，看着妹妹浑身手腕上的鲜血滴在地上。
她走过去，一把攥紧妹妹的手腕。
妹妹疼得痛哭出声。
妈妈慢慢退后两步：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妹妹看了一眼我的尸体，嘴角的笑忍都忍不住。
可看向妈妈的时候又掉下了眼泪。
老爷爷气在原地跺脚。
他一挥手，妈妈的手机响了。
声音一出，妹妹瞬间笑了。
以为是她找的人。
可不过第一句，她的脸色僵住了。
老爷爷在我旁边张口，话却传到了听筒里。
“青鸾死了，因果就会回到青叶身上。”
“你现在所看到的伤疤，只不过是因果回到了萧青叶身上而已。”
妹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夺走手机，可妈妈比她更快。
妈妈甩开妹妹的手，眼神紧紧盯着看着我的尸体。
听筒里的话一句一句钻入她的脑海。
“这些年所有的污蔑都是萧青叶一手策划的。”
“而因果的掌控，也一直都在你日复一日地偏心里到了她手里。”
“所谓的重选，只不过是她蒙蔽你们的手段。”
电话挂断。
手机从妈妈手里滑落。
妈妈看着我，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
“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我造就了这一切，我才是害死女儿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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