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妈妈捂着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摔了一跤，手机屏幕摔碎出一条缝。
屏幕亮起，是她的两个女儿。
妈妈慌张地捡起来：
“对，给青鸾打电话。”
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样对面回复的始终只有：
“对方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妈妈无奈地骂：“不就是说了两句，还在闹脾气。”
“等妈妈见到你必须狠狠批评”
话没说完，身边一大群护士推着一台病床往电梯冲：
“病房死人了为什么没人通知！”
“心脏衰竭全身外伤，快报警啊！谁他妈虐童！”
身边医生怒骂。
妈妈立马站到一边，眼神却瞟到床边小手里捏着一条绿油油手链。
她心里一咯噔，疯了一样冲过去想去拽医生：
“等等！这是我女儿，你们站住！这是不是我女儿啊！”
医生叔叔扭头看了妈妈一眼：“你女儿不是去抢救了吗？”
“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是我大女儿，我大女儿刚刚还在”
妈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掀开蒙着我头的白布。
“哗啦。”
入目的就是满脸血污，还有被浓水包裹的人。
妈妈浑身的血液好像被抽干了。
医生叔叔和护士姨姨偏过头，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妈妈歪着头，手浮在我额头上方，想触碰却又不敢。
我伸手蒙住她的眼：
“妈妈别看，脏。”
“我的青鸾，怎么会这样？”
妈妈声音发紧，拉着医生叔叔：
“这肯定是假的，我女儿刚刚还跟我在病房吵架呢。”
“肯定是我骂得有些过分了，她就是生气了才这样。”
妈妈拽着我的手就往她背上拖：
“走青鸾，妈妈错了妈妈带你回家跟你解释，你原谅妈妈吧。”
黏腻腥臭的液体粘满了妈妈身上的白衣。
医生叔叔连忙将我按回床上：
“家长你冷静，孩子已经死了。”
“你要我怎么冷静！”
“你们救她啊！用点击，用手术，用什么都行救救她啊！”
妈妈声嘶力竭地吼，往日精致的样子不复存在。
身旁的家属渐渐围上来，医生将白布盖上我的脸。
满脸严肃：
“你女儿已经死了，现在需要送到太平间。”
“您再阻拦我就要叫保安了。”
妈妈被这两句话唤回了理智，她当老师这么多年。
最在意的就是体面，刚刚的撒泼就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放纵。
她跟着车，一步步往太平间走。
我轻轻牵起她的手，想象着手心的温暖。
上次这样跟妈妈手牵手，还是幼儿园呢。
老爷爷眉头蹙成一团，满脸不开心。
我笑着走过去，将他眉头的结揉开。
“没事的，青鸾不怪任何人。”
“那你妹妹呢？”
我摸了摸下巴，深沉地思考了一下：
“我记得爸爸要我保密，妹妹是有一些反社会人格的。”
“她生病了，青鸾让让妹妹是身为姐姐该做的。”
“就一秒钟该什么该！”
老爷爷忍不住打断我。
我怔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别气嘛，我已经习惯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