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嬷嬷的神情，沈琼芝也不用问了，大概猜出了是怎么回事。要么是没掀开看，要么是没想到还有下面一层，不是存心的。她道：“往后再有东西送这边房里来，你多留心些。这回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若是别的不怀好意之人，岂不是正好钻了漏洞？”赵嬷嬷懊恼答应，不住赔罪，小心退下。沈琼芝把食盒里的点心给奶娘和丫鬟们分了。好在人多，又是些精致香甜的，每人分了一些后很快就吃完，个个低头拿帕子擦嘴擦手。瑛哥儿伸手似是也要吃，沈琼芝笑：“你还太早了些，先安心吃奶吧。”说到这个，她又问奶娘：“我看你这些天像是瘦了些，可是没吃好睡好？”奶娘忙道：“奴婢吃睡还是和以前一样，或是天热的缘故才掉了些肉。夫人放心，奶水还是足的。”沈琼芝道：“你要是害热不舒服，我让人多分些冰给你们房里。另外也别吃太多热性的东西，多吃些平气的，我说这些倒不是只为了哥儿口粮。”奶娘感激答应：“夫人吩咐，奴婢知道了。”一个丫鬟笑道：“说到热性的东西，这大姐昨儿还吃了一大碗清炖羊肉呢，吃得津津有味的。”奶娘有些不好意思，戳了这丫鬟一指头，笑：“偏叫你看着了！不是我主动开口要的，是厨下端来的，见下奶就吃了。”沈琼芝笑：“虽是个下奶的，却也上火。你最近少吃些，不然到时候和热气积在一块儿就不好了。”奶娘笑：“夫人放心，咱们府里平时羊肉吃得不算多，昨儿也是南苑那边宰羊凑巧多出来，这个天肉放不住，才送到这边厨房来给咱们下人加餐。”另一个丫鬟道：“听说南苑那边一天至少要宰三只羊给那位主子，好生能吃！”沈琼芝道：“不是她一人吃，你也不看看她手下人有多少，分下来就不算多了。更何况是贵客，别说三只，一天三十只也是该的，又不是什么稀奇食材。”奶娘道：“夫人是吃惯见惯的，自然不觉得稀奇。像那样上等好肥美外地青黄羊儿，如今外头少说也要三两银子一只，三只便差不多是十两，再加上其他上等食材酒米点心，动不动大摆宴席，得亏是咱们府里，寻常人家哪里供得起？只听一听这个数儿就吓晕过去了。”沈琼芝笑：“得亏咱们府还有几分家业撑着，不然等下个月初我听他们报账，也要吓晕过去了。”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瑛哥儿跟着笑了一会儿，忽然就用小肉手揉眼睛，困顿起来。沈琼芝把他交给奶娘：“带回去睡吧，好生看着。”众人答应着离开了。沈琼芝正要小憩，忽然外头说南苑那边来人了。她有些诧异，但还是起身相迎。来的是泰玲，还带着几个其他成年侍女。与上次不同，这回泰玲老实多了，一进来就和另外几个人跪下磕头，动作十分利索。沈琼芝吓了一跳，忙叫珍珠琉璃扶起她们，又问有什么事。泰玲能屈能伸，一改上次的傲慢自矜，笑吟吟道：“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是我们主人说这些时疏忽了夫人这边，所以派我们过来给夫人请安。夫人不要见怪，我们都是散漫惯了的性子，又不太懂这边的规矩，不是有意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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