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她嗫嚅半晌，抬眼看向我。
“阿宇刚回国，一时不适应国内节奏，我怕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我想把他内推进我们公司。”
我怔愣在原地。
顾晚棠所在的公司，是本地龙头企业。
门槛极高，普通人挤破头也进不去。
就连我，名校毕业，磨了她许久，才换来一个内推的实习岗。
海外项目翻译岗，时差颠倒，日夜不分。
常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校对稿件。
我不敢请假，不敢出错，不敢松懈。
熬了整整半年。
如今实习期将满，同事们都说我这么拼，转正肯定不成问题。
可公司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员工只能内推一个人。
“顾晚棠，你什么意思？”
她垂眸，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阿澄，你主动辞职吧，把岗位让给阿宇。”
虽然我已决定参加南极科考项目。
可主动辞职，和被人逼着让位，是两回事。
“顾晚棠，你知道我为了转正有多拼命，付出了多少努力。”
“现在你一句话，就要我全部拱手让人？”
“如果我不同意辞职呢？”
她有些恼羞成怒。
“姜澄，阿宇是你弟弟，不是别人。”
“如果你不辞职，我会让公司直接开除你，毕竟阿宇留过学英文更好，更适合现在的岗位。”
“你好好想想，别让大家脸上难看。”
说完她丢下我，快步追上前面的姜宇。
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
手机响起，南极科考队项目负责人发来信息。
“姜小先生，三日后出发。这边为您准备了入职大礼包，全套生活用品防寒物资食品礼包一应俱全，你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好。”
短短一句话，我反复看了十多遍。
这是今天我生日，收到的唯一一份善意与温暖。
抬手，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早早来到公司。
晨会后，顾晚棠领着姜宇来到办公区。
“给大家介绍一下，阿宇是我们以后的同事，顶替姜澄的职位，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同情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我身上。
我垂眸，即使已经不抱希望，却没想到她这么绝情。
从前我求了她很多次，才得来一个实习机会。
为了避嫌，顾晚棠在公司从来都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拼命工作，原本是为了证明自己，能配的上她。
也想证明给爸妈看，我一点也不差。
但现在我明白，即使我再好，他们也看不见。
顾晚棠陪着姜宇走过来。
“阿澄，把工作整理一下，今天就交接给阿宇。”
我攥紧手心，默不作声将已经整理好的文件，悉数交给他们。
临出门回头看，顾晚棠正俯身指着屏幕，手把手教姜宇。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待遇。
我转身，再无留恋。
接下来，顾晚棠天天殷勤接送姜宇上下班。
看到我，连句话都没有。
离开前一晚，顾晚棠罕见给我打电话，说在家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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