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敲了很久的门。
隔壁邻居探出头，满脸疑惑。
“你家里人中午出去聚餐了，你怎么没去啊？”
我压下眼底酸涩，拨通妈妈的电话。
“盛世酒店三楼包厢。”
推门而入，顾晚棠正坐在姜宇身旁剥虾。
她海鲜重度过敏。
和她在一起这两年，她从不碰海鲜。
一桌饭菜，全是红彤彤的川菜。
他们都记得姜宇无辣不欢。
却没人记得我有严重胃溃疡，碰不得半点辛辣。
他们抬眼看了一下我，自顾自他们的热闹。
妈妈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阿宇，这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专门给你买的。”
爸爸掏出一个崭新的房本，推到姜宇面前。
“咱家新房子写着你的名字。”
姜宇眉眼弯弯拿过房本，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岂不是说，以后哥哥住家里，还要给我付房租？”
顾晚棠擦了擦剥虾的手，掏出一个礼盒。
“限量版腕表，我帮你戴上。”
轻奢昂贵，光彩夺目。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低头看着身上洗得发白得旧t恤。
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收过礼物了。
从前姜宇没出国时，每逢过节，爸妈总会笑着敷衍。
“你们是兄弟，共用一份礼物就够了，不用浪费。”
可那些所谓的共同礼物，永远是姜宇喜欢的款式合身的尺码。
后来姜宇出国，他们换了一套说辞。
“阿宇一个人在国外吃苦受累，你安稳在家享福，凭什么跟他争礼物？”
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我早已习惯一无所有，习惯不被偏爱。
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
是南极科考队项目负责人。
“姜先生，再次跟你确认，三年常驻南极的科考任务，你确定可以入职报到吗？”
“条件艰苦，周期很长，一旦确认，无法反悔。”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确定。”
挂了电话返回包厢，姜宇突然看向我。
“哥哥，你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呆在原地，喉咙发涩。
被关门外一夜，又奔波一天。
连口水都没喝，哪有余力准备礼物。
见我沉默不语，姜宇眼底蒙上水雾。
“哥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回家？”
爸妈的指责接踵而至。
“姜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弟弟好不容易回国，你一点心意都没有？”
“太自私了，心眼怎么这么小？”
“白养你了，一点手足情分都不讲，冷血又无情。”
顾晚棠抬眸看我，眼神淡漠疏离。
“阿澄，你做的的确不对。”
我埋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满心欢喜迎接弟弟回家。
记得要为他准备满桌佳肴昂贵礼物全款新房，甚至还记得给狗狗准备专属大餐。
却唯独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饭后，顾晚棠难得主动找我说话。
“阿澄，我有话对你说。”
心头微动。
我以为她要解释昨夜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以为她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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