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拿起衣服，然后去了洗手间洗掉血迹。想到秦雅娴刚才难受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难受，他怎么就非要买冰汽水呢？他之前分明知道他妈妈痛经也很严重，每次都要在家里躺上一天的。他的目光落在暖气的裤子上，他又赶紧别过头。这么冷的天，幸好这里有暖气，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怎么办？想到秦雅娴是住校的，宿舍的条件似乎也不是很好。如果在学校弄成这样了，难不成她要冰天雪地去洗衣服？那不是肚子会更痛？沈知礼的思绪飘得很远，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秦雅娴一定想要一个家。如果有了家，至少什么事情都不用尴尬，也能避免很多麻烦。她的老家刘家村，每个人似乎对她都有些恶意，就连她父母看上去偏疼她，实际上还是违背她的意愿让她嫁人。而在北平，她哪里有家？她来到沈家就是住储物室，里面都是杂物，她是怎么住的？沈知礼想到这都是因为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话导致的，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就不应该不调查就诬陷她，难怪她根本就不想在沈家住。“沈大哥，你干什么呢？”秦雅娴忽然探出个头来，沈知礼吓了一跳。看清楚沈知礼在洗衣服，秦雅娴赶紧伸手，“我，我来吧，我弄脏的，我来洗。”“回去！”沈知礼命令地说道：“不舒服就去躺着，女同志这时候碰冷水合适吗？回去！”秦雅娴瑟缩了一下，但这次没害怕。她涨红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沈大哥，还是我来洗吧，有热水的。”她从小到大就没让男人洗过她的衣服，虽说他手里不是她的衣服，可也是她弄脏的。“回去休息，立刻执行！”沈知礼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秦雅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回到了客厅。已经凌晨五点，她也睡不着，索性在沙发上等着。史太太已经送了她一套衣服，甚至内裤都有，秦雅娴真是无比珍惜。这个年代的好内衣太少了，史太太的真丝内裤她真的是喜欢死了。可她知道这东西很贵，所以她打算用工资买。正琢磨这些事情，沈知礼就从洗手间出来了。秦雅娴披着毯子，已经换上了米黄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裤子。她的头发就这么松散地但披在肩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明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却让沈知礼心跳都漏了一拍。“沈大哥，我，我想去洗个澡。”秦雅娴有点不好意思，沈知礼则木讷地让开路。一直到秦雅娴进去，他还站在原地。史太太站在卧室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沈营长，你对小秦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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