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刺激神经，何况十指连心，心脏一缩，楼淮脸色顿时又变了。
他猛地甩开时意的手，再没说一句话，之前的怒气忽然也荡然无存，他甚至不敢再跟时意对视一眼，就转身走了。
背影透出的都是狼狈。
手臂撞上旁边的柜子，哐当一声，时意半条胳膊震得都麻。
程安不满于楼淮的态度，在他身后诶了一声，想追出去把楼淮给拉回来时意道歉，最后却被拦住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渣男，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竟然还敢对你动手，他真是要死啊！”
程安被时意拉着，不敢用力挣扎。在她眼里时意现在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害怕自己一用力就伤了她。
小心翼翼地扶着时意，她关切地询问：“你怎么样？胳膊有没有伤到？”
时意摇头，顺着程安的力道在床边坐下，“没事。”
就是碰了一下，没磕破皮，也没伤到骨头，有点疼而已，确实是没什么事。
程安却不放心，还是把时意的袖子挽起来仔细看了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一块红色的印记，看起来特别刺眼，程安那暴脾气立刻就炸了。
“楼淮这到底是干嘛来的，就给你添堵来的？神经病吧，你被他害成这样，他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跟你动手？我就没见过比他更渣的男人！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程安心疼地碰了碰时意胳膊上的伤口。
丝丝缕缕的疼痛蔓延，时意却连呼痛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垂着眸，眼底一片淡青色的痕迹，显得疲惫至极。
程安握住她的手，“小意，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但是……孩子毕竟已经没有了，要不，你就跟楼淮离婚吧。”
“我知道这孩子没保住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我想这孩子要是懂事了，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他跟楼淮继续在一起互相折磨。”
程安劝的小心万分，每说一句话都要去看看时意的脸色，“孩子没有了，这对于楼淮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如果真的还有良心，还把你们母子两个放在心上的话，肯定会觉得内疚痛苦，你不原谅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但，他要是没有心，不管你原不原谅他，哪怕你就是真的天天在他眼前晃悠，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他恐怕也还是会无动于衷。”
“你何必这样给自己找不痛快呢。离婚吧。”
“这不是放过楼淮，而是，放过你自己。”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其实未必。
好的爱情，好的婚姻，是夫妻两个人一场用余生携手去创造的美梦。
但，时意跟楼淮这种，隔着那么多人跟事的复杂爱情，两相厌倦，甚至憎恨的婚姻，从一开始或许就真的是坟墓。
一点点消磨掉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热烈也最深沉的爱，没有了美好，没有了光，这就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程安看到过太多这样在一段不值得继续的婚姻里死拽着对方从黑发到白头的悲剧，她真的不想让时意也这样，就因为仇恨，报复般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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