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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闹钟，八点一到我就醒了，但身侧已经没了姜州的踪影。
我早已习惯这样的景象，不疾不徐地洗漱完毕，一出卧室，果然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
姜州端了两杯牛奶从厨房里出来，首先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笑眯眯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见他的心情不复昨晚的低落，我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吃过早餐我们俩就出了门。
姜州的母亲葬在城郊的西子山上。西子山墓园很大，下半部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公墓，顶上是修葺得格外豪华、配有专人看守的私家墓地。
在这里，一块不足十平米的墓地，价格几乎可以媲美某些二三线城市一套一百平的商品房。
姜州直接将车开到了山顶。
说实话，我很意外。
我一直以为姜州的家庭条件很差，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有一份正经工作的前提下还去夜总会当“公关”。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姜州笑着解释：“这墓地是年前买的，那个时候西子山还没怎么开发，这里就是一片荒地。后来某个房地产公司买了这块地要建私家墓园，先埋进来的人也没让迁走，我妈就一直在这儿了。其实现在想想，当年我应该多买几块墓地的，就算自己用不上，倒卖出去也能挣不少钱。”
倒卖墓地这种事儿也亏得他想得出来。我抿了抿唇，没有接他的话。
墓园的门卫似乎和姜州很熟，姜州刚从车窗里伸出了半个头，还没吱声，大门就开了。
同时，门卫室的窗户拉开，一股暖气立刻涌了出来。
“小姜，你怎么今天才来？昨晚我等你半宿了都。”门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裹着绿色的军大衣，说话时一边搓手一边哈气。
“昨晚有点事儿。”姜州对他分外客气，从储物格里摸了支烟递过去，“劳烦您了。”
“不劳烦。”门卫乐呵呵地把烟点着，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我每年就等着你这支烟抽呢。”
姜州干脆把一整盒烟全都给了他，“您都拿去抽吧，刚好我现在戒烟了。”
门卫也不推辞，把烟揣进兜里，过来人一般地笑问：“谈女朋友了吧？”
姜州转头看我，我装模作样地撇开了眼，脸却有点烫。
“嗯。”姜州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对门卫说：“今天带她一起来看看我妈。”
“哟呵！”门卫笑得愈发爽朗，“那你们赶紧进去吧！我不耽搁你们了！”
姜州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开进了墓园里边。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西子山的私家墓园。
这里的墓碑不像下边密密麻麻的排列得那般整齐，每一处坟茔都修建得像是一个迷你的花园，造型各异，几乎没有重样的。
姜州把车停在靠近门口的停车场，我俩手牵着手走在水泥铺成的小路上。
因为埋葬的人少，又不是清明这种祭祀的节日，除了职员，整个墓园里似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害怕吗？”姜州问我。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觑他一眼，对他瞧不起我这件事十分不满。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可以趁机把你搂在怀里了。”姜州面露遗憾。
“我不害怕你就不能把我搂进怀里了吗？”我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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