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然失笑，“这臭小子要是听你这么说，估计只会嗤之以鼻，说我只是为了自己方便而已。”学生太多。宋惜颜一时之间找不到那个小男孩。她来的时候沈渡闻已经给她看过照片，在照片上看得出来是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男孩。但是放在这么一大群穿着校服的初中男生女生中，宋惜颜是真的认不出来。直到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背着书包，漫不经心走到两个人面前的时候——她才肯定这个人应该就是沈之言。宋惜颜下意识就站直了身子。沈渡闻最先看到他，上前一步，跟他打招呼，“这边。”沈之言显然也早就看到了两个人，原本喜悦的表情缓缓收了起来，但还是带着最基本的礼貌，先跟宋惜颜打了声招呼，“阿姨好。”又看向了沈渡闻，“爸爸。”沈渡闻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伸手接过他的书包，“上车。”沈之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地爬上了后座。宋惜颜准备了半天的开场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悻悻地摸了一下鼻子，什么都没说，上了副驾座。也许是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都有些拘谨，沈渡闻就充当了润滑剂的角色，“今天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各自跟对方自我介绍一下？”宋惜颜听着他的开场白，有些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幼儿园小朋友打招呼互相自我介绍。”沈渡闻揉了揉她的脑袋，“在我眼里，你跟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我比你大那么多岁。”坐在后面的沈之言看着沈渡闻自然而然去揉宋惜颜的脑袋，嘴角抿成一条线，脸色有些紧绷，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打断道：“我叫沈之言，今年十二岁，在读初中。”宋惜颜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我叫奚颜，二十二岁了，跟你爸爸一样，也是一个老师，只不过你爸爸是大学教授，我是培训机构的老师，教小朋友舞蹈的。”沈之言对她笑了一下，扯了一下嘴角，只吐出一个字，“哦。”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尴尬。倒不是有人故意冷场，而是那种陌生人见面时惯有的尴尬。之前沈渡闻已经跟沈之言打过招呼，学校里虽然不让带手机，但有的时候为了跟家长联系，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渡闻特意给沈之言找了一个老年机，没有办法娱乐，只能够用来跟外面联系，班主任也就没说什么，很多学生都是这样。沈之言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宋惜颜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别扭。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沈渡闻没有放在心上，去了早就预定好的餐厅，想着一顿饭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应该就会熟悉不少。一路上，沈之言都没有再开口。他看了看窗外，突然拿出他那部老年机，又找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沈渡闻见状，皱起了眉头，“车上不要听歌。”沈之言一下子就把耳机给扯了下来，看了他一眼，说：“我在听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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