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泽对蒋家出手，并未瞒得密不透风，只是他下手点到即止，终究没牵连更多人。
初雪前，李胤楷赶了回来，照例点卯，把胆大包天的姐弟俩轮流训了一遍。
周棠一直担心老爷子会问责，没想到，等来等去，老爷子也没回来。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平静得令她诧异。
她病愈后，因为要照顾杜子言，搬回了出租屋住，田薇假期也常常回来。
杜子言大半时间去陪伴重病的杜乔，其余都乖巧地跟着周棠。
生活中忽然多了一个小跟屁虫，周棠一度心情复杂，但很快也接受了。
杜乔的病越来越重，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但都抢救了回来。
一直到次年周棠开学，春天刚刚来临的一个夜里，杜乔走得无声无息。
周棠半夜接到消息，僵在黑暗里许久，直到田薇接了电话，杜子言哭着喊妈妈，她才麻木地开始忙碌。
杜乔身后事的流程她早就安排好了，但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觉得有些猝不及防。
半夜里，背着杜子言小跑着下楼，李胤泽已经在楼下等着。
他一身黑衣，她一身素服，俩人都心照不宣，尽了该尽的礼数。
杜子言的哭声，成了杜乔葬礼上唯一的声音。
周棠亲自操办，全程有条不紊，没哭，甚至没叹气。
事情一结束，她就把骨灰存在了当地的灵堂里，等学期一结束，就带着一老一小还有杜乔的骨灰回江洲。
大三结束前，她已经看好了回江洲的实习。
傍晚
田薇在厨房切水果，杜子言在小书桌上的写作业，周棠在外面择菜。
“棠棠，今天要去看奶奶吗？”田薇询问。
周棠转头，说：“我下午去过了，奶奶那边晚上有人看着的。”
“好嘞，那我们就包好这一锅饺子，等着小叔叔他们。”
“嗯！”
杜子言悄悄转过头，“姐姐，我饿了。”
“你刚刚不是吃过小面包吗？不要走神，好好写作业，江洲的课业很难的，你再这样，回去要倒数了。”
“哦……”
小家伙重新坐好，又继续写了。
过了好久，外面终于传来敲门声。
周棠跑去开门，一打开，是提着水果的纪淮洲。
“教授。”
周棠打了个招呼，请人进门。
她刚要关门，楼梯上传来动静，高跟鞋的声音。
没多久，果然是李安心走了上来，后面跟着提着两手东西的李胤泽。
周棠赶紧叫人，又去帮李胤泽提东西。
小出租屋里瞬间热闹了起来，杜子言最开心，围着李胤泽转不停，这段时间以来，李胤泽总给他买玩具，小家伙挺会来事儿的。
“姐夫，你今天有给我买玩具吗？”
李安心扑哧一声笑出来，揶揄地看了一眼李胤泽。
李胤泽倒平静，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说：“作业写完了？”
“还有两题不会，我想找个最聪明的人教我。”
他说着，磴蹬蹬跑去把作业拿了过来，凑到李胤泽身边。
周棠给李安心倒了水，李安心看着杜子言，说：“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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