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喝彩声震天，面对面站着，说话也有点听不见。周棠怔怔的，说：“小叔叔，没事的，飞不过来。”李胤泽反应过来，低头看她，好看的眼睛里盛着笑，从她身边让开，低头靠近了说话：“抱歉，小叔叔没见识。”周棠摇头，说：“谢谢小叔叔。”李胤泽往光亮处看着最后一波火花雨，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说完，继续看表演了。周棠垂眸，悄无声息地吸了口气，双手护在身前，感觉隔着羽绒服，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人群的热闹她没注意，打铁花的精彩她也没放在眼里，只是余光瞥了一眼李胤泽。火光照着，他的眼睛里有着簇簇亮光，一双眼睛格外温柔，侧脸的线条优越地令人嫉妒。表演结束，广场中央的日光灯亮气，刺目的光亮照的周棠眼前一黑，思绪快速回笼。“棠棠，我们准备下去。”李胤泽在她耳边说。“好。”来时拥挤，走时更是举步维艰。李胤泽没急着走，等到人群送了些，这才带着周棠下高台，然后往回走。果然和周棠说的一样，等到表演结束，想抓人都抓不到，不过十几分钟，街道上就开始寥落了，小摊贩也只有卖水饺汤圆之类的还在。周棠明显有些不舍，李胤泽让她去买想吃的东西，然后去了河边竹林一带，等她吃完再回去。“炸鱼丸和肉片，还有烤地瓜，小叔叔吃哪个？”周棠问。李胤泽笑道：“小叔叔战斗力不行了，你辛苦点吧。”周棠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叹气。李胤泽刚才挤得身上热，往河边走了走，叮嘱周棠别走远。“嗯。”周棠坐在原地，眼神却一直盯着李胤泽。李胤泽背对着她，似乎从口袋里拿了什么东西，然后便隐有火光。周棠反应了一下，猜测是烟。她咬着丸子，纠结了好久，拿起了装满鱼丸的纸包走近。果然，一股子烟味儿。李胤泽没抽烟的习惯，只有在特别烦心的时候才抽。他那一身内敛贵气是刻在骨髓里的，就是手指间夹着烟，也没有一丝痞气，听到身后脚步声，他下意识将烟换了只手，本想丢了，又发现身边没垃圾桶。没办法，他只好退开两步，对周棠说：“回去可别跟小姑姑说。”周棠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烟，伸手过去，从他指间拿走，李胤泽也顺手松了手。小姑娘转身，蹬蹬蹬跑去了垃圾桶边上，丢进去之前，还放在地上踩了又踩。李胤泽远远看着，忍不住笑出声。周棠又跑回去，怀里还抱着鱼丸，“小叔叔，你是不是工作遇到麻烦了？”李胤泽双手搭在河边栏杆上，闻言，侧过脸看她。周棠说：“电视剧里，钦差大臣到地方去，总要遇到麻烦的，还有刺杀呢。”李胤泽笑了，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周棠一听，赶紧往四周的草丛里看了看，担心是否有杀手埋伏着。李胤泽笑声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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