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世恒三十三岁才得一女，宫家上下无一不爱若珍宝，最高龄的老太太年过一百，家里佣人也没添，小宫恬一出生，单是保姆就添了三个，家里家外不知道加了多少人，还都是经过仔细筛选的。宫母很和善，知道他们夫妻年轻，有孩子睡在房间里不合适，小宫恬刚会走会说，她就把孩子的小房间给安在自己的套间里了。肖笙一忙，宫恬都是奶奶带，可饶是如此，孩子也没跟肖笙生疏，宫母很有意地去加强孩子跟母亲的联系。肖笙在家，每天都要晨练，小宫恬就乖巧地坐在边上等着，还给她鼓掌，“笙笙！”“你可真捧场啊。”肖笙擦着汗，走近了俯身看小丫头。小宫恬不知道捧场什么意思，仰头对着她笑，跟她说：“有汗，要洗澡。”肖笙逗她，“不洗了。”“臭。”得，又来。她匆匆上去洗了个澡，下楼时，给宫世恒开车的司机大叔从家里带了有机蔬菜，堆满了院子一角。肖笙没事，就拿了小板凳，教小宫恬择菜。二楼，宫母正跟肖奶奶说话，俩人一起探头看楼下的一大一小。“我们笙笙啊，都有孩子了，看着我真是感慨。”“可不是，这都大几年了，我瞧着，还觉得笙笙跟孩子似的。”长辈们说着话，听到楼下有动静，探头看，发现肖笙不见了，只剩下小宫恬在原地，宫世恒的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一老一小，差了百来岁，正驴唇不对马嘴地交流着。宫母赶紧下去，听到老太太一个劲儿地说：“错了。”恬恬不懂，仰着头，乖巧地叫祖奶奶。老人家见宫母过来，指了指菜篮子。宫母探头一看，愣是哭笑不得。这是择的什么菜，能吃的都扔了，坏的都留了。恬恬眨眨眼，抱紧手手，“笙笙。”笙笙教的。宫母拍额头，估计肖笙也没见过那菜，不是当地常吃的。等肖笙回来，廊下四人，三个小孩，小宫恬坐在第一个，肖笙夹在中间，太奶奶坐在最边上。宫母在最前面，科普这菜这么择。宫父采风回来，看到就是这幅画面，当即上楼，挥笔作画。肖笙把画拍给宫世恒看，说：“你爸以前的画风挺暴走的，自从开始画恬恬，正常多了。”宫世恒当时正在开会，看到消息，嘴角上扬，面容温柔。他说：“画里笙笙最好看。”肖笙：“我也这么觉得。”午饭前，肖笙带着宫恬在宫父的茶室玩。宫恬似乎是有茶性的，肖笙是绝对没有，她最感兴趣的是宫父那些奇奇怪怪的茶宠，浇上热水就能变色，就那只会变色的青蛙，她能玩一下午。中途，肖笙失手摔碎一只螃蟹，恬恬瞪大了眼睛。肖笙故意问她，“怎么办？爷爷知道了，要骂我了。”恬恬抠抠手，爬下小竹椅，很熟练地去拿出一只新螃蟹，垫脚放在了原处，然后抱着垃圾桶走到肖笙面前。肖笙会意，把坏了的螃蟹放进去。小丫头放下垃圾桶，想了一下，还拿了一张纸巾盖在了上面，转身，两根小手指放在嘴边，对肖笙发出声音，“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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