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也看向了陆燃。
脑海里也想到了那天晚上，陆燃虐杀欧阳的样子，那个样子的陆燃几乎能完全从前他见到某个时刻她沉浸sharen之中的月相重叠。
还有她对七杀的感情和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
欧阳烬对她的畏惧和害怕……
但这次看向陆燃的时候，她的眼神只是陌生，好像从不曾认识他一样。
他低声说：“回教父，我也觉得她不是月。”
他对教父撒了谎。
零一看了格雷一眼，眉心微凛了凛。
乔森脸上浮现着笑意，盯着陆燃，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身上半分。
忽然，他的手指捏住了陆燃的下巴将她下颚抬起，让她的脸和眼睛彻底暴露在的双眼之内，逼迫着她和自己对视。
突然出手的动作也让其他几个人脸色都愣了一下。
陆燃微微颦了下眉，定定的看着他。
乔森的那双眼睛像是长满了猎杀牙齿的鲨鱼，想要把她吞下去。
他低声缓缓说道：“陆小姐听见了吗？他们说，你不是月。那么，你能亲口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七杀的消息，又是怎么知道七杀和暗岛的关系，和月，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每个字眼都十分缓慢，极尽温柔，也极尽阴戾。
他紧紧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陆燃眼神微凛，压抑着身体里的那股喋血的冲动和疯狂叫嚣着的杀意。
她淡定回答：“我的确不是月。”
在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下巴突然骤然剧痛。
他的手指忽然收紧，仿佛要把她的下颚骨捏的稀碎。
“至于七杀的消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知道一些被藏起来的秘密，并不难不是吗。”陆燃淡淡说道：“就像，你当初不择手段的想要杀了七杀的月一样。”
陆燃的这句话像是戳到了乔森的某个痛点。
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可怕，整张脸也满布阴沉，“我从来没有想过杀她。”
陆燃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即便是杀自己的时候也能做到漠然毫无情绪。
但现在，只要自己一提起月，他的情绪就会受到强烈的刺激和波动。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也有一丝嘲讽。
乔森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在给她机会，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可是她一直不听啊……我把她养大，教会了她所有，她却选择了背叛我。和那般不知所谓的杂碎在一起，成立了什么七杀。”
他笑了一下，“在她的眼里，把那些人的命都看的如此重要，却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等了她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回到我身边来。可是她没有，她依旧选择了背叛。你说，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了她，可是……她却逼着我杀她。”
说到最一句的时候，乔森的声音也陡然变得冷冽了几分。
陆燃眼神冰冷的盯着他，“你从来没有教过她怎么当一个人，又哪里来的脸指望她对你感恩戴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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