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疏忽
翌日清晨，佟裳坐在妆台上梳头，平儿端着茶从外头进来，佟裳看了她一眼道：“听张婆婆说你不舒服，今天可好些了？”
“奴婢好多了，多谢嬷嬷关心，这姜枣茶是奴婢一早起来熬的，嬷嬷这两在外奔波吃了些风，喝些姜枣茶可以预防风寒。”
“搁着吧。”
佟裳梳妆完毕，从镜前起身，“叫她们备轿子，我到永和宫看看长公主，平儿，你再去库房里看看有什么补品，给公主拿两样。”
“是。”平儿掖手退下。
张婆婆拿了她的外衣过来道：“长公主月份大了，这会挪出去只怕不利生产。”
佟裳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她虽是东穆的公主，可名义上已经死了，如今她又临近产子，咱们虽不会说什么，可时候长了，难免要惹出些闲话来，往后孩子要受尊封也要受阻。”
张婆婆替她披上外袍，系好衣带，平儿捧着三样补品进来道：“这些都是上好的血燕补品，送去给长公主再好不过。”
“恩。”
佟裳到饭厅用过早饭，便坐着轿子往永和宫去了。
永和宫冷冷清清，小宫女正懒懒地在院子里洒扫，想必这里平时也不来什么人，宫人都有些懈怠。
看到佟裳过来，扫地的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拿着笤帚过来请安，“嬷嬷吉祥，奴婢凤仙给嬷嬷请安。”
佟裳恩了一声道：“你家主子呢？”
凤仙道：“我家主子刚起床，这会在里头用早饭呢，嬷嬷，您怎么有空过来？”
佟裳道：“我来瞧瞧公主。”
凤仙陪笑道：“宫里头就数嬷嬷对我家公主最上心，不光时时过来看望公主，还隔三岔五送些东西，我家主子也常念着嬷嬷您的好呢？说嬷嬷打理后宫井井有条，比太后娘娘管得还好。”
佟裳扯扯嘴角，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一眼道：“你刚进宫吗？”
凤仙惊喜道：“嬷嬷怎么知道奴婢刚进宫？”
佟裳笑得和煦，“宫人晨起打扫，卯时之前就该打扫完了，可这会都辰时了，你才懒懒出来扫地，若不是新进宫的，便是你家主子对你太宽容了些。”
凤仙知道她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掌管后宫诸事，本来想要巴结两句，求个好前程，谁知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当即吓得脸色发白，惶恐跪下道：“奴婢该死，可是是我家主子说宫中无事，打扫的事慢慢做也行，奴婢才慢慢打扫的。”
“那这么说，错全在你家主子了？”
“奴婢不敢。”
正僵持间，宝婵从里头出来道：“裴嬷嬷来啦，这是怎么了？”
佟裳敛了神色，对她颔首道：“宝婵姑姑早，这奴婢偷懒耍滑还砌词狡辩，我说了她两句。”
宝婵瞪了凤仙一眼道：“还不退下。”
凤仙委屈退下，佟裳歉意地道：“长公主在这里住着，本该好好侍候周全，可是近来我多有疏忽，没有管教奴才们，叫公主受委屈了。”
宝婵道：“嬷嬷您太小心了，哪里都有不听话的奴才，她说得也没错，这永和宫没什么人过来，公主又不常出门，什么时候打扫都是一样的，不必纠结于这些。”
佟裳道：“公主这样惯着，她们自然有恃无恐，这件事回头我会处理，姑姑就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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