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明明没说什么，却惹沈念娇的心跳乱了一拍。
她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战术性掩饰，拿起酒杯想喝，却发现杯里的酒都喝光，只剩融化小了一半的冰块。
迟宴拿起酒给她满上，问：“你呢，不喜欢成华中学吗？”
“成华中学挺好的。”
成华中学曾是她心目中最虔诚的圣地，因为在那里，她与商琰相遇了。
忘记具体的日期，在一周一节的体育课上，她难得赏脸去看班级篮球对抗赛。
她记得她站在人群的外围，手里拿着雪糕和陈语太吐槽比赛没什么好看的，结果下一秒，一个男生弹跳起地，抓着篮球高高跃起，把篮球投进篮筐里。
男生在阳光下，剪下一摸黑色的阴影，她半眯着眼，看到男生的青春和热血。
心动毫无征兆。
从此她的青春里就有了商琰这个人，十年青春都在追随着他。
后来她放弃了，将商琰从自己的世界里扔出去，与他相遇的成华中学也了过去式。
圣地不再是圣地，它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只是她上学的一所中学罢了。
“以前我不喜欢成华中学，觉得学校都一个样子，没什么好说的，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我跟她相遇有了意义，连带着成华中学也成了最美好的地方。”
迟宴笑着问：“你会陪我回成华中学吧？”
她愣了愣。
半晌后，她点着头，“好，我陪你回成华中学。”
说完，她拿起酒杯大口喝起酒来。
不知道为何，他方才说那话的时候，她总感觉是在对自己告白。
是她喝多产生的错觉吧？
她放下杯子，猛地惊觉她的身边只有迟宴，其他人都好似有意无意地远离他们，她更加觉得尴尬了。
“我想去趟厕所。”
“我陪你去吧。”
“不用，去厕所而已，还不至于需要人陪。”
沈念娇在洗手间的水池前站了好一会儿，等自己冷静好了，她才走出去，结果没想到跟老熟人撞到了。
她望着许久未见的商琰，心里居然荡不起一丝涟漪，她看了他一眼，说：“借过。”
“你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吗？”
商琰按住她，不让她离开。
一个多月没见，他没再穿西装打领结，而是穿着休闲的T恤。
少了精英的贵族感，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可少年气不是少年气，不是耍流氓。
商琰不能脱下那层西装皮肤，就暴露原形了吧？
她嫌弃地挣脱掉，“商琰你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她嫌恶厌弃的眼神刺痛了商琰的自尊心。
他从身价百亿的商氏集团总裁，现在成了靠家里吃饭的家里蹲，这种身份落差的失落感谁能懂？
他的身份被商琼剥夺时，他才突然醒悟过来，他这个总裁位置一直都不是他的。
是当初商琼拿跟沈念娇结婚赏赐给他的东西，和她离婚后，商琼又收回去了。
要是想继续拿回那个身份。
他还是得和沈念娇结婚。
商琰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执着于沈念娇，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他的一切，成也沈念娇，败也沈念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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