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摸手房间里，因为赵达那句奇奇怪怪的话，程锦直勾勾的盯着他。她不懂赵达为什么会发出不想死的感叹。“时间到了。”赵达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他拎着菜刀，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程锦睫毛颤了颤，垂着眼皮没说话。“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遇到的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人跟我说句谢谢，只要有一个人不露出那种嫌恶的眼神，我就不会杀死他们。”赵达苍老的声音，在程锦耳边响起，他半蹲在程锦身边，“但是没有，一个都没有。”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怪自己，怪只怪那些人逼他，是他们硬生生把他逼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伸出自己的手，苍老干枯的手掌，嵌满了泥土，上面还有在修理厂干活时弄上的机油。这双手，可真埋汰啊，怪不得那么招人讨厌。“我能摸摸你的手吗？”赵达突然朝程锦提出一个让人意外的要求。“什么？”程锦一愣，她是真愣住了，因为她被带来这里这么久，赵达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丝邪念。包括现在，他提出要摸摸程锦的手，浑浊的眼底也只是含着期待，没有其他的情绪。程锦低头看着面前苍老的双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抬手放了上去。像是被抽干水分的枯木。这是赵达的手掌带给程锦的感觉。赵达说是摸摸程锦的手，但是在程锦的手搭在他手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低着头看着放在他手上，属于程锦的手。不一会儿，程锦感觉自己的手背有温热的液体砸下。她猛地抬头。泪水顺着赵达苍老的脸上，一滴又一滴的落下地上，落在她的手背上。明明是温热的眼泪，却让程锦有种被灼伤的痛感。“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不对劲儿，赵达的反应太不对劲儿了。程锦有些紧张，她不顾其他的事情，反手抓住赵达的手，追问：“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难受？你别吓我！”赵达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管他犯过多少罪，在程锦这里，他拥有的是一条生命。只要是生命，就有活下去的权力。“你放松，你先放松。”程锦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到放着自己包包的桌子上，她的双脚被捆绑住，想要抓到那个包包非常费劲。但这个时候让赵达去给自己拿东西，明显很不现实。她低咒一声，膝盖跪地，用双手撑着全身的重量，整个人往前伸，试图够到桌子上的包包。“你别担心，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会没事儿的！”她伸出手臂，努力朝桌子上的包包抓去。但差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在程锦心情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声，还有咚的一声，像重物砸地的声音。程锦猛地回头。视线里，赵达喉咙被切开，不断地往外喷溅着鲜血。染血的菜刀，落在他脚下。程锦的眸子瞬间瞪大。“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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