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恩人听完赵达的话，程锦心情复杂。他本来可以做一个好人的，但他把自己的善良用错了地方。察觉到程锦同情的目光，赵达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曾经有一个人和你一样，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但是后来，我把她杀了。她想勾起我心底最阴暗的回忆，趁我不备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你也想这样吗？”赵达阴暗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锦，大有程锦一点头他就冲过去，把她脑袋砍下来的架势。“我倒是想，但是你觉得可能吗？”程锦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又抬了抬被铁链束缚住的脚，她得有多大力气，才能挣脱开这两个东西往外跑啊。赵达的视线落到程锦的脚腕处，他突然笑了：“也对。”他重新坐回到板凳上，佝偻着腰：“第一次sharen是愤怒，但第二次、第三次sharen，就是刺激了。”他舔了舔干涩苍老的唇瓣，声音鬼魅：“当警察迟迟抓不到我的时候，我心底竟然产生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你懂吗？我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我可以把那些没用的警察耍的团团转。有时候，我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知道我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sharen犯，你说他们得多蠢？”性格偏激，有反社会人格。程锦在心里默默给赵达的行为定了性，现在他已经把sharen当成一种游戏，一种和警察之间的抓捕游戏。“所以，你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吗？”程锦的嗓子有些紧。“该死？他们当然都该死！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该死！”赵达瞪着眼睛，像发怒的狮子。所以说，他杀的都是那些让他不爽的人，而不是该死的人。那些人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怎么，你也想指责我做的不对是不是？像我之前杀死的那个人，在我割开她的喉咙的时候，她还瞪着我，说我是sharen狂魔，诅咒我迟早后有报应。”赵达拖着瘸腿上前抓住程锦的衣领，声音阴狠：“你们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是圣人，可以随意评判别人的生活，可以放肆贬低别人的生活，你们凭什么！”程锦把头扭到一边，“我没指责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一个人的行为背后，往往有无数事件推动，我无法评判对错，再说了，我评判的对错无关紧要，改变不了什么。”即使被人抓着衣领，程锦说话的声音仍不急不缓，清清冷冷。她沉稳的模样，让赵达激动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程锦，耷拉着眼皮，看着她：“你倒是活的清醒。”程锦不置可否。“如果你死了，我会有那么一点愧疚，因为算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赵达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程锦白嫩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倾诉愿望。可能是这些事情压在他心里太久了，也可能是程锦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救命恩人？”程锦皱着眉头清了清嗓子，听到赵达的话，她不解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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