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的大哥一脸陪笑道：“洪叔，我一个亲戚在工地上干活，莫名其妙地被他们给害死了，我是来讨说法的。”洪斌心里有数，什么亲戚死了讨说法，他们就是把这事当业务接，这种事情，洪斌过去经常干。不过洪斌也没有点破，毕竟都算是在道上混的，作为前辈，他也会给后辈留点面子。洪斌用手指着方雅丹对混混的大哥说道：“你们谈事归谈事，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明年就是你们的忌日，听见没有？”这话够重的了。混混的大哥开始想到，既然包工头会让自己过来帮忙，方氏集团的老板，也有可能叫洪斌过来帮忙，毕竟洪斌过去也是吃这碗饭的。在他们小县城里，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闹矛盾的双方各自叫人，叫来的其实都是社会上的混混，而且彼此之间还有联系。但叫他们过来的人，都会给好处费的，所以他们会经常演戏。被叫来的双方，当着闹矛盾双方的面，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事后拿到请他们出面的费用之后，双方还有可能坐在一个酒店里喝酒，彼此心照不宣。但洪斌今天的语气和表情，显然不是在演戏。看他那样子，一言不合，真的会被他往死里整。“洪叔，”混混的大哥不解地问道：“我听说你在江城，是跟着首富范老板在一起，怎么今天……”洪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位方总是范总的同学和合作伙伴吗？”混混的大哥一听，立即双手抱拳，向方雅丹赔礼道歉：“对不起！方总，真是把水冲了龙王庙，过去我就是洪叔手下的一个兄弟，不知道你跟洪叔和范总都是熟人，我给你赔不是。”张国栋也认识洪斌，没想到他在县里的混混里有这么高的威望，而且他现在也算是范建明的马仔，再想到自己，张国栋恨不得找个墙角撞死。他越来越感觉，对于自己来说，范建明的高度已经遥不可及。就在这时，方父和赶过来增援的警察，一块儿来到办公室，那些混混们赶紧溜走。混混们就怕警察，但工人们不怕。混混们跑了之后，工人们又围了上来。尤其是看到警察来了，工人们反而有一种被壮胆的感觉，纷纷开始起哄，除了赔钱之外，还要张国栋抵命。警察忙着维护秩序，张国栋这时才从沙发的角落起身，走到方雅丹的身边，悄声问道：“你没事吧？”方雅丹刚刚被混混的大哥给气蒙了，完全忘记了张国栋的存在，现在看到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忽然想起来：刚刚我受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趁着外面的工人起哄，包工头突然跪在方父的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道：“方老板，可要给我们做主呀！”坐在门口的中年妇女，一听说真正的老板来了，几乎是跪在地上爬进来，不停地朝方父磕头：“方老板，我老公死的好惨呀，你可要给我们母女做主呀！呜——”她的女儿却落地跟在身边，看到母亲那个样子，眼泪哗哗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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