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乔没再回答，继续往前走。
没有拒绝就等于默许了。
左言廷径自上了副驾驶。
拿起她喝了一半的喜茶，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苏南乔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巴又住嘴了。
开了一小段路便问他：“哪儿下？”
“先走吧，我眯一会儿。”左言廷说着就闭上眼睛。
苏南乔把车启动，缓速地朝前开着。
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干净的马路上。
阳光正好、微风正好......
左言廷的头靠着座椅，在她身边香甜地睡着。
苏南乔瞥着身旁熟睡的他，把车上的广播关了，继续缓速地朝前开。
不知不觉过了隧道，路过一片高大的梧桐树车道，沿着江边，一路开下去。
左言廷还在沉沉地睡着。
苏南乔把车停在江边的一片空旷处。
面前是一大片疯长茂盛的芦苇丛，再远一点是清澈宽广的大江。
她回头静看着他，正呼吸匀称地沉睡，眉间微微蹙着。
从车窗外飘来洁白的苇絮，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
她无比深知他在睡着的时候是多么毫无防备的温柔。
完全不同于日常霸道高冷的样子，就像个忧伤的少年一样，深藏多少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
苏南乔的内心不禁柔软了几分，伸出手把他头发上的苇絮轻轻拂去。
左言廷的睫毛动了动，苏南乔忙缩回手，转过身去坐着看车前。
左言廷深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坐直起来，“几点了。”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苏南乔淡淡地应道，“你这次又睡了两个多小时，左总。”
左言廷深眸带着晚霞的柔光，静看着她，“见到你就想睡。”
这是什么话？
苏南乔轻怼一句：“我就那么烦人？”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安眠药。”左言廷温淡的口气一本正经地说着。
“安眠药？”苏南乔微皱了皱眉。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你还失眠？”她忍不住又问道。
左言廷没有回答，他打开车门走出去。
背对着她站在江边的护栏旁。
动作娴熟地敲出一根烟，点火，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目视着前方。
他静静地抽了三口，就把烟掐灭了。
一松手，烟蒂就随风跌落进芦苇丛里。
她也下车，背靠车身默默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苏南乔从未见过这样抽烟的左言廷。
不知为何，他的背影看着有几分忧愁和孤独。
以前的他也会抽烟，但是只有在心情很糟糕或是遇到很难的事情时才抽。
跟他相处一年，她总共也才见他抽过两回烟。
如今看他身上备着香烟和打火机，那娴熟的动作，香烟想必已是陪伴品了。
左言廷站着吹了一会儿风，才转身朝她走来。
她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木制香，夹着几分淡淡的烟草味，反而有了积淀的故事感。
“南乔，我有话要说。”左言廷朝她而来，语气深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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