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亲自把顾轻舟领到了二楼的卧室。赵太太是个很有格调的女子,二楼的卧室乃是意式风格,一张很奢华的大床,铺着绸缎被子。屋子里有点热,却带着玫瑰的清香。人生病了,更需要新鲜的空气,赵太太每日都换新的鲜花。赵老爷阖眼打盹。赵太太上前,轻轻推醒了他:“老爷,来了位大夫。”赵老爷小睡了片刻,睡意很浅,赵太太推醒了他。他睁开眼,赵太太扶他坐起来,他环顾四周,只看到刘婶,和另一个小丫头,并没有看到大夫,就问:“大夫呢?”赵太太指了指顾轻舟:“老爷,这位就是了。”赵老爷愕然。他是个中等身段的男人,不胖不瘦,和他太太一样,他脸上有肉,故而看上去很慈善。这家的主人,面目都很和善。他们是生意人,赵家是开珠宝行的,平素与人结善缘。赵先生和赵太太出身都富贵,一直过着很优越的生活。生活的平安和优越,养成了他们宽容温和的性格。“你是大夫?”赵老爷好笑,转颐去看他太太,眼眸温柔道,“怎么回事?”赵太太就把顾轻舟的事,说给赵老爷听。顾轻舟看了赵家登报的消息,说服了刘婶,刘婶将她引荐给了赵太太。赵太太将顾轻舟请上楼。微弱的希望,也胜过没希望!“哦......”赵老爷意味深长道,“我们是登报求医的,既然你登门了,就没有将你拒之门外的道理,你来诊脉试试看吧。”赵老爷很大度。顾轻舟道是。刘婶将床头的椅子搬过来。顾轻舟坐下,赵老爷也很配合将手伸出来。她切脉的时候,格外认真,也不多说话。顾轻舟生了副很恬柔的面容,而且她眼神镇定自若,沉稳内敛,少了些同龄少女的娇憨活泼,多了几分沉着稳重。无形中,旁人会信任她。她认认真真切脉。切脉之后,她收回了手。“老爷,太太,医家治病,医缘最重要,诊断在前,结缘在后。”顾轻舟老气横秋道,“这样,我先诊断,若是我说的不对,就当咱们没这个医缘。”赵老爷略感兴趣。其他的大夫来了,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检查之前都要把病情仔仔细细问一遍。顾轻舟却不问,直接说她的诊断。“若是行骗,也应该派个中老年人来。派个孩子来行骗,是绝无仅有的。”赵老爷很有见识。他知晓世人对中医的认知,孩子是不会有医术的。假如有人来行骗,也不会派个十来岁的毛孩子。谁信呢?赵老爷就明白,这位顾小姐八成不是行骗的,可能这孩子真有点鬼才。甘罗十二岁任宰相,才学有时候跟年纪没关系。“顾小姐请说。”赵老爷道。顾轻舟点点头,她诊过脉,故而先说脉象:“您的脉象弦长有力,重按甚实,此乃伏气化热。”不等赵老爷说什么,顾轻舟继续道,“您应该是开春的时候,有过一次风寒,当时发烧了,也没有请医吃药就自己好了。而后,您就开始排便不畅。特别是到了暮春的时候,病情越发严重,至今差不多三四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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