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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珍珍的脸扭曲了,她猛地朝我扑过来,我偏头还没来得及躲,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门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了,鞋子也踢掉了一只,“我没有犯罪!是别人陷害我!”
警察没有理她。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她的手腕上。
她像疯了一样,转过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爸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妈!你们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害妹妹!我是你们养大的啊!你们不能不管我!”
妈妈别过脸去,不看她。
爸爸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陆珍珍见他们不理她,突然不挣扎了。
她站在原地,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凭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渐渐转变成歇斯底里,“凭什么这个病秧子一回来,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凭什么我在这个家里当了二十年的乖女儿,到头来还是可以被随时丢弃的那一个?”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碎。
“她回来了。你们给她办欢迎宴,给她买新衣服,给她请最好的医生。我呢?我就像一条被养了二十年、突然主人有了新宠物就被扔出门外的狗。”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所以我活该被抛弃。对吧?”
客厅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自甘堕落,却利用这些人性的弱点为自己找借口,也是活该。
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警察把她带走了,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后门关上了。
陆廷琛站在原地,腿在发抖,他没有被抓,但他知道自己也跑不掉。
爷爷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去非洲历练吧。明天就走。”
陆廷琛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扯着爷爷的裤脚:“不!不要,我不要去非洲!”
两个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亲生的!我是你们亲生的!”
半个月后,陆珍珍开庭了。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被法警带进来。
她瘦了很多,头发干枯发黄,像一把枯草,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像老了十岁。
她站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法官:“我不知道苦杏仁的事!是陆廷琛让我做的!他才是主谋!他才是!”
她的律师递上去一堆材料,想证明她是从犯,是被人指使的。
但大户人家最在乎的就是血脉,家里早就动用关系把哥哥摘得一干二净。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一个人,所有的罪名都落在她一个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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