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宗朔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离我一寸的地方停住。
“是你对不对？是你回来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凹陷的眼眶里砸下来，混着地上的血水。
我冷眼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是。”
宗朔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疯了一样去解我身上的铁链，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反而把铁链扯得更紧。
他索性徒手去掰那锁扣，指甲翻卷出血也毫无所觉。
“御医！滚过来！快传御医！”
他抱着残破不堪的我，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我被安置在了宗朔的寝殿里。
这是曾经的首辅府，如今已经被他扩建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寝殿里到处都挂满了我的画像，摆满了我用过的旧物。
甚至连空气里，都燃着我曾经最喜欢的白梅香。
宗朔衣不解带地守在我的床榻前。
他亲自给我喂药，给我擦拭伤口，连下人都不让碰我一下。
他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神经质。
只要我稍微皱一下眉头，他就会惊恐地跪在床边，不停地道歉。
“是不是弄疼你了？孤轻一点雪尽，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说了，我不是姜雪尽。”我冷冷地看着他。
宗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
但他很快又伪装出一副讨好的笑意：“没关系，你说不是就不是。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孤身边，叫什么都可以。”
弹幕在半空中不断闪烁：
【好感度了！天呐，男主这七年根本没有一天停止过爱她。】
【可是女鹅的心已经死了。男主现在就是在饮鸩止渴。】
【太虐了，宗朔昨晚在门外咳了一夜的血，太医说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了。】
我当做没看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拒绝和他说话，拒绝吃他递过来的东西，甚至拒绝看他一眼。
每当他试图靠近我，我就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有一次，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亲手给我雕了一个木头小狐狸，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
“雪尽，你以前最喜欢这个了，孤刻了好久”
我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将小狐狸扔进了炭盆里。
宗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进烧红的炭火中，硬生生捡出那块焦木。
我皱起眉头。
他捧着那块被烧毁的焦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压抑地哽咽着。
“对不起孤刻得太丑了，惹你不高兴了孤重新刻，孤一定会刻到你满意为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宗朔，你就算把心掏出来给我，我也嫌恶心。”
“我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着你死。”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绝望。
他笑了一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玄色的蟒袍。
“好”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只要你愿意留下，孤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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