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倒计时归零。
屏幕炸开金光,激昂的音乐响彻整个礼堂。
全省第一。
姓名:迟厌。
语文,数学,英语,物化生。
总分。
礼堂里安静了。
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
盛骄手里的麦克风咚地摔在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她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嘴角弧度定格,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陆远之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在地上。
他冲到屏幕正下方,拽着旁边工作人员的衣领咆哮。
“不可能,机器坏了。”
他转身指着我,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被我灌了双倍的管制药,睡了三天,怎么可能考满分?”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声音卡住了。
全场又是一阵更深的寂静。
教育局局长的脸色一瞬间铁青到发黑。
“管制药?”
舞台上,李师太缓缓站起身。
她手里捏着一叠盖着省教育厅绝密钢印的试卷原件,大步走下台阶。
走到陆远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炸裂,整个礼堂都在回响。
“老娘监考二十年,还没见过半梦半醒写出全省第一满分作文的学生”
又是一巴掌。
“省阅卷组八位教授联合签字确认的成绩,你算什么东西。”
陆远之被打懵了,捂着发红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师太抢过投影的遥控器,把答题卡原件打在大屏幕上。
字迹苍劲锋利,笔画有力得几乎要刺穿纸背。
语文卷上的作文区域,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铺满了整个方格。
引经据典,逻辑严谨又不失感情,省阅卷组给了满分。
但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那是盛骄踩烂我手背时,渗出的血。
盛骄的腿开始发软。
高跟鞋一歪,整个人直接摔坐在台上,裙子掀起一大片,狼狈至极。
“假的,她一定是作弊。”
有人开始疯狂翻手机查省排名。
“真的是省第一。”
“分,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睡了好几天吗?”
我从角落里走出来。
穿过人群。
每走一步,两边的人自动往后退。
走到礼堂正中央的时候,我停下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免提,拨出了一个号码。
“您好,市刑警大队。”
“我要报案。”
“有人在高考期间向考生投放管制类精神药物,涉嫌故意伤害和破坏国家考试。”
“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派人来市一中大礼堂。”
我按掉电话。
免提的声音在整个礼堂里回荡了很久。
盛骄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陆远之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我挂掉电话,看着他们。
“对,有没有作弊,让警察查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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