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所有人头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淑妃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
周彦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滚。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骂我的宫女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回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更多的是心疼。
“想给你个惊喜。”我淡淡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想到被人当了秀女。”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淑妃。
淑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身子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姿态还是好看的——跪得端端正正，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却不哭出声。
这是练过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演。
“不知道什么？”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淑妃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不知道不知道她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的画像，你没见过？”
淑妃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见过。大婚那日，皇弟亲自领她到宗庙，指着我的画像告诉她，这是朕的皇姐，你当敬她如敬朕。
这些话，都是宫里的老人传给我听的。
可她显然没当回事。
或者说，她压根没想过，那个传说中在边关杀伐决断的长公主，会长成这副模样。
周彦也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颤：
“臣臣也是被蒙蔽了臣”
“你也是被蒙蔽的。”皇帝替他把话说完，语气不咸不淡，“蒙蔽一次是巧合，蒙蔽两次呢？”
周彦不敢说话了。
皇帝看着我，眼底带着歉意：“皇姐，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就是觉得这后宫挺热闹的。”
这话说出来，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淑妃突然膝行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的裙摆。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扑了个空，僵在半空中。
“长公主殿下”她抬起头看我，眼泪汪汪的，“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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