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我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学到的一切知识。
没有家人的苛待,这四年我心无旁骛地学习,不断充实着自己。
毕业后,我赶上了行业风口,开办了一家广告公司,很快就凭借着新颖的创意迅速在业内展露头角。
短短几年,电视和互联网的普及让公司的业务步步高升,我不断招兵买马,让公司越做越大。
五年后,我创立了一家基金会,拉动各家投资,为那些长期遭受父母虐待、受重男轻女思想迫害的女孩摆脱原生家庭的控制。
基金会创立的第三年,我受邀回到家乡的母校做演讲。
活动结束,我坐车准备离开。
车子在路过一片闹市区时,我突然叫住了司机。
「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副驾的秘书一脸狐疑:「老板,怎么了?」
我没回答,开门下了车。
身后的十字路口,两个衣衫破旧的老夫妇正跪在地上,正在卑躬屈膝地向来往的路人乞讨。
我走过去,将一张百元大钞放进他们面前的碗里。
两个人看到那张钞票,对着我连连磕头。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两个人连连作揖,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却始终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他们已经习惯了低头,已经没有了当年对我非打即骂的锐气。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到了车上:「你去问问,那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只是问问,不要做多余的事,明白吗?」
秘书快速下车:「明白,老板。」
十分钟后,秘书回来了。
「那对乞讨的老夫妇是本地人,十多年前儿子因为犯事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年。」
「他们家本来还有个女儿,不过他们说那个女儿是个白眼狼,上大学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找也找不到,他们现在就只当那个女儿已经死了。」
「那个儿子出狱后又因为跟人打架斗殴,结果被打成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老两口为了给儿子治病,又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就只能沿街乞讨。」
「哦对了,那个老头前几年过马路闯红灯出了车祸,现在腿上落了残疾,只能跪着慢慢往前挪,已经站不起来了。」
听到秘书的话,我放心地点点头:「行了,我们走吧。」
司机轻踩油门,车子发动,路边的景色开始往后退。
就像我的过往,一去不复返。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得知他们依旧不知悔改,我心底仅剩的一丝丝亲情也就此烟消云散。
我已经逃离了那个家,逃离了伤害我的家人。
如今的梁清禾,已经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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