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败的表演与追逃

猪肉荣那句“演二人转”就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山花和杨树生勉强维持的戏台子。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猪肉荣的暴脾气上来了。他在这菜市场混了十几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但这么蹩脚还敢来他摊前耍花枪的，还真是头一对！

“他娘的！把老子当傻子糊弄？！”猪肉荣铜铃般的眼睛一瞪，顺手抄起案板上那把用来刮猪毛的、带着弯钩的短刀（虽然主要是吓唬人，但视觉效果极佳），隔着摊位就指了过来，“想吃白食？问问爷爷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杨树生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妈呀”一声，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跑。山花也是心里一慌，但嘴上还不肯认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动刀呢！”

她这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猪肉荣怒吼一声，抬腿就从摊位后面跨了出来：“动刀？老子今天还得给你们俩不开眼的放放血！站住！”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整个菜市场的喧嚣都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啦！”不知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尖叫了一嗓子。

这下可炸了锅！

人群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又忍不住回头张望。山花见势不妙，一把拉住已经腿软的杨树生：“快跑！”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抱头鼠窜。杨树生是被吓的，山花则是纯粹的战略性撤退。

猪肉荣体重占优，但胜在气势磅礴，挥舞着短刀（主要是吓唬），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兔崽子！别跑！看老子不剁了你们包饺子！”

菜市场本就拥挤，这一追一逃，顿时人仰马翻。

“我的鸡蛋！”

“哎呦！谁踩我脚了！”

“让开！快让开！”

混乱中，杨树生慌不择路，被一个挤过来的菜筐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旁边一个摆满新鲜西红柿的摊位就撞了过去！

“哐当！噼里啪啦——”

杨树生收势不住，连同摊位的边角一起，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西红柿堆里。红艳艳的西红柿瞬间遭了殃，汁水四溅，滚得到处都是。杨树生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番茄人”，头上、身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红色汁液和籽，狼狈不堪。

摊主是个瘦弱的老太太，见状尖叫起来：“我的西红柿！天杀的！你赔我的西红柿！”

山花回头一看，心里叫苦不迭。骗肉没骗成，还撞翻了人家的摊子，这下麻烦大了！

猪肉荣也追到了近前，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瘫在西红柿堆里、一脸绝望的杨树生，气倒是消了一些，主要是被这滑稽又惨烈的场面给整无语了。他停下脚步，叉着腰喘粗气：“跑啊！怎么不跑了？”

山花看着步步紧逼的猪肉荣、哭天抢地的西红柿摊主、以及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脑子飞快转动。赔钱是肯定没钱赔的，打也打不过，跑……杨树生这样也跑不了了。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菜市场了？

就在这山穷水尽、无比混乱的时刻，山花感觉怀里的结婚证，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以往的、更加明显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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