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关掉音频,拨通了慕笙的电话。“你哥哥那边传来的消息,和我刚收到的东西,完美地对上了。”电话那头,慕笙的声音很冷静:“傅斯年海外的账户,关联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他们很可能想偷特效药的配方。”“一石二鸟。”容黎看着窗外,“他们既想要容氏,也想要你的药。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你的意思是”“没错,从今天开始,我要‘病危’了。就说我参加临床试验,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活不了几天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牛鬼蛇神,会自己从阴沟里爬出来。”会议室的门终于关上,隔绝了股东们余怒未消的议论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空气,此刻只剩下死寂。容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点开了秦晚发来的那段音频。手机里,魏青宸的哭腔断断续续。“容黎他太狠了,股东们都倒向他了昭昭怎么办啊?”?容黎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滚,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两下,停住了音频。那个经过处理的男声紧接着响起,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别急,我会派人帮你。”他关掉音频,拨通了慕笙的号码。“你哥给的东西,跟我这边的,串起来了。”慕笙那边没有半句废话:“傅斯年海外账户,新关联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冲着你的特效药配方来的。”“胃口倒是不小。”容黎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容氏和你的药,一石二鸟,想得挺美。”“你打算怎么做?”“他们既然想看戏,台子就得搭得够大。”容黎说,“总在阴沟里藏着,多没劲。”慕笙那边静了几秒,很快接上了他的思路:“引蛇出洞。”“那就从今天开始吧。”容黎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该‘病危’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慕笙的声音:“给他们搭台子?”“临床试验,排异反应,经典剧本。”他走到窗边,玻璃映出模糊的人影,“我那位好母亲,最会演哭坟的戏码。台子给她搭好,总得让她有地方唱。我等着看,都有谁会急着从洞里爬出来给她捧场。”“明白了。”“哦对了。”他话锋一转,“容昭昭的案子,别拖。我这‘病’可等不了太久,怕错过了开庭的好戏。”“放心,法务那边已经加急了,证据链是死的,她也是。”“那就好。”电话挂断,容黎没回头。“张叔。”“少爷。”“找几家靠得住的媒体,就说我人不行了,进医院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那种已经可以准备后事了的架势。”张叔的呼吸停了一拍,但没多问一个字。“是,我马上去办。”“还有。”他的指尖在通讯录上划过,停在“容钰宁”三个字上,“跟法务部打个招呼,我要去监狱探个监。”消息的发酵速度比病毒还快。不到一天,全网的手机都开始推送同一条新闻。标题用血红的大字,极尽夸张之能事——《独家!容氏继承人病危,新药试验突发恶性排异!百亿帝国继承权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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