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是放到黑市上，少了块根本拿不下来。更何况林陌阳采的这两株，主干很粗，品相极好。林陌阳相信，拿到黑市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临出门的时候，沈幼薇还贴心地帮林陌阳涂抹了猪獾油，喂他吃了止痛片。“放心，有大队部的批文，我卖完就回来。”交代了一句，林陌阳就出了门。朔风凛冽，大雪纷飞。林陌阳背着猪獾，踩着厚厚的积雪一瘸一拐地往公社走去。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脚程，他就来到清水公社。供销社就在公社中心的十字路口，此刻门口正排着长队，大多是来换粮票、买煤油的社员。林陌阳没急着进去，而是先绕到供销社后巷。根据记忆，这条巷子里都是黑市上的掮客。这些人白天聚集在这里，一来是距离供销社近，能第一时间了解到供销社的动向。另外一方面，则是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两个有缘人之类的。林陌阳想来这里走一圈，看能不能遇到上一世的熟人。那样的话直接跟对方约定交易野山参的时间地点，会比直接去黑市上要安全得多。进了巷口，走了十来米的样子。林陌阳就看见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行人。还没等林陌阳仔细寻找，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兄弟，换点啥？”正好，刘大富的条子先留着，把猪獾直接高价卖出也是好事。想到这里，林陌阳掀开背篓一角，露出猪獾的皮毛：“新鲜的，刚打的。”狗皮帽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成色不错，供销社收一块五一斤，我给你一块八，咋样？”见林陌阳年轻面生，狗皮帽心中暗自窃喜。一块八收，他转手就能卖两块五，中间能赚七毛钱的差价。然而，林陌阳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两块，少一分不卖。”这点市场行情，他还是清楚的。听到这话，狗皮帽咂了咂嘴：“兄弟，你这价高了，黑市也没这行情。”这一下子就少了两毛钱的利润，搁谁谁也不愿意。对此，林陌阳只是轻声笑了笑，作势要走：“那我去问问别人。”反正前面还有不少人呢，林陌阳也不担心卖不出去。“哎，等等！”眼看他要走，狗皮帽一把拉住他胳膊，“两块就两块，但得先验货，死三天以上的不要。”林陌阳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紧接着，狗皮帽带着林陌阳找了个僻静角落。先是查看了一下猪獾身上，发现没有伤口，不免诧异。“套的，不是打的。”林陌阳淡淡开口。狗皮帽点了点头，随后用手在猪獾身上捏了捏，又掰开紧闭的嘴看了看。做完这一切才满意地掏出杆秤，麻利地称了重量——十二斤半。“二十五块整。”狗皮帽数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林陌阳。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林陌阳接过钱，却没急着走，压低声音道：“老哥，你这儿收不收别的货？”狗皮帽眯起眼：“啥货？”“野山参，年份浅点，但品相好。”狗皮帽呼吸一滞，左右看了看，拽着林陌阳往巷子深处走：“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查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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