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柯克城总是艳阳天，阳光格外灿烂，温暖但不灼热。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角的咖啡店排起了长队。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全球瞩目的“柯克杯”舞蹈大赛，街道上随处可见张贴的海报，新闻滚动播放着各国顶尖舞者抵达后的采访。一时之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围着这场盛事转。“念夏，”潘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两个杯子。他将其中一个递给我，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挺好。”我将鼻子凑近杯口闻了闻，是花茶。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另一杯上，“那杯是什么？”潘悉轻抿了一口，深色的液体沾在他的唇上，“咖啡，我的。”他微笑着，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斜斜地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眸子颜色很浅，眼神总是很专注。我在他的面前，总有一种心里的想法无所遁形的感觉。潘悉说：“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但还要多休息，咖啡你就不要想了，喝你的茶吧。”我点点头，轻轻垂下眼睛。潘悉找来的医生是这个领域的专家，经过几天的治疗，我能明显感觉到下半身的情况在变好。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曾经能在舞台上轻盈旋转的我，曾经能做出许多专业舞者也望尘莫及的难度动作的我，如今连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我的未来、我的梦想都被摧毁，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们，还都生活得好好的。甚至即将站上柯克杯的舞台，享受来自世界的掌声。“走什么神呢？”潘悉忽然问。我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想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在柯克城安顿下来以后，潘悉就安排我在剧院担任编舞顾问。虽然我的身体不能再跳舞，但我的经验和审美还在。剧院的同事都很友善，潘悉也给我留足了尊严。他从不提起我的过去，也不会在我沉浸在伤痛时过多地干预。可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自卑。傍晚，我独自去了家和柯克剧院之间的咖啡厅。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一杯果茶。就在这时，店门忽然被推开，一阵有些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进来。我一转头，对上了黎江媛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睛。“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很是尖锐，引得店内的顾客纷纷侧目。我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拿起做好的果茶打算离开。黎江媛却拦住了我，她皱着眉，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她自问自答一般重复了一遍，“你自导自演这场失踪，就是为了看宴礼为你着急的模样！”她忽然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尖尖的红色指甲几乎穿透衣服扎进我的肉里。“你现在很得意吧？宴礼为了你打残了泽川，还把我关了起来，让我差点不能来参加比赛！”我一愣，困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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