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南风的眼底浮现骇人的猩红,他死死掐住杜梦真的下颌,力度几乎可以把骨头碾碎。“苏念在哪?”他语气低沉得可怕,“她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杜梦真表情扭曲,“她可能是自己走的!因为她恨你,她恨透你了!她是故意躲起来让你痛苦的!”“恨我?”厉南风生硬地重复这两个字。是啊,她怎么不恨他?换做任何一个人,被挚爱折磨,都会痛不欲生。“还有堕胎的事,是她自己签的字,是她自己不要那个孩子的!”杜梦真失声哭喊,试图将怒火迁移到苏念身上,“是她强烈要求的,跟我没有关系!南风哥啊!”“闭嘴!”厉南风朝她扇去一个耳光,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呜咽。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带她去那里,否则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错。”杜梦真被人灌了药。再睁眼,她已经在一栋陌生的别墅里。硕大的别墅只亮着一盏白炽灯,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还是认出了这里——那时苏念父母遇害的别墅,也就是海城远近闻名的凶宅。室内的空气中裹挟着陈腐的气味,混杂着陈旧的血腥味。昏黄的光晕在大厅里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无数的鬼魅在蠢蠢欲动。男人从黑暗中走来,周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场。杜梦真从未见过这样的厉南风。这样疯狂、偏执、全然丧失理智。“当初念念在这里关了七天七夜。她所经历的绝望,你必须加倍偿还!”杜梦真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向厉南风求饶。“南风哥,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得再悲情,可厉南风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七天后。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捅进杜梦真敏感的瞳孔,她忽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本能地将脑袋埋进臂弯中。“才几天,就受不了了?”男人掐起她的脸,脸色阴森恐怖。他手中摇晃着一瓶污浊的液体,似乎是从下水道灌来的雨水,混杂着未知的泥泞。“我断了水电,想必你也渴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随手一扔,将液体泼在脚边。“喝,像狗一样舔干净。”杜梦真浑身颤抖着,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只能照做。可越是折磨,厉南风却感觉不到一丝解脱,反而愈发煎熬。他总是不自觉地设想,当初坐在轮椅上的苏念,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对她而言该是怎样的酷刑?她会不会在寂静的深夜里,被十年前父母惨死的记忆反复折磨?十年的时间,让他熟悉苏念的每一个弱点。可他却利用她的弱点,亲手将她推进深渊。是他错了!他不该相信这个蛇蝎女人!“可以放我走了吧”杜梦真声音极小,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这么折磨我,你得不到一点好处。”“好处?”厉南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到极点,“你以为我会在乎,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事已至此,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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