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顾清寒以为我是在耍小性子。简单的信息上说：玩够了就回来，别让安安跟着你受罪。秦舒的律所在市中心，最大的写字楼。她给我安排了一间办公室，桌上放着厚厚的案卷。先从这些开始吧。秦舒递给我一杯咖啡，找回感觉需要时间。我翻开第一份合同，熟悉的法律条文让我有种久违的踏实感。这些年为了照顾安安，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案子。那时候顾清寒刚创业，天天愁着找不到靠谱的法务。我二话不说辞职，成了她公司的首席法务。言安，你疯了吗同事们都说我被女人冲昏了头脑。可我甘之如饴。她需要我，我就在。后来公司做大了，她却说我太过保守，处理事务不够狠辣。慢慢地，重要的案子都交给了外聘律师。我成了摆设......安安在律所的休息室里睡得很香。我坐在旁边，第一次仔细观察他的五官。圆圆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奇怪，这些特征我一点都没有。林染那句来自实验室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他的语气不是无知青涩，而是带着恶意的嘲讽。像是在炫耀什么秘密。我的手开始发抖。试管婴儿的过程历历在目。顾清寒总是一个人去医院。你在家等我就好，这些事情我来处理。那段时间她经常深夜不归，说是在医院做检查。我从不怀疑，甚至觉得她很坚强。现在想来，那些日子她的手机总是静音。她开始资助林染的时间，正好是怀孕前后。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不可能的。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安安睡梦中的表情，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我心跳加速。他皱眉时的神情，和林染如出一辙。手机震动，顾清寒发来信息：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安安需要妈妈。我看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她说安安需要妈妈，可她什么时候真正照顾过这个孩子夜里安安发烧，是我彻夜不眠地物理降温。他第一次叫爸爸，顾清寒在开会。他学会走路，顾清寒在应酬。她的母爱，体现在每月按时给他买昂贵的玩具上。仿佛花钱就能弥补缺失的陪伴。秦律师。我敲响她办公室的门。怎么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如果要做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手续秦舒的表情瞬间凝固。言安，之前你跟我说这件事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将林染在周岁宴上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有这些天观察到的细节。秦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的意思是......我需要确认安安是不是我的孩子。这句话说出口，我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这一年多的付出算什么那些深夜的照顾，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被他第一声爸爸融化的瞬间。都是个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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