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裤兜掏出一些钱和票塞到辛元元手里，拔腿就往楼下跑。看孩子热的小脸红红的样子，辛元元也不敢耽误时间，拉着孩子快速往童装的方向走。反正已经买好了布料，其他的她都可以自己做。周云野点名给孩子买两身小裙子，再买两身短衣短裤，玩起来利索。一个年轻售货员趴在柜台上看一本纸张泛黄的《故事会》，看到兴奋之处乐的手舞足蹈，哪里还顾得上来的客人。况且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面色蜡黄穿着破烂，那女人脚上的布鞋都露出脚趾头来了。鉴定完毕，穷种一个，定是乡下跑来县城要饭的了！她连头都懒得抬。辛元元对售货员这种懒散态度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个年代，能在百货大楼做售货员这可是铁饭碗，是旱涝保收的工作。看她这德行，不是接了父母的班就是有关系走后门进来的，眼珠子长在眉毛上看不起普通老百姓，正常事。她把平平放到柜台上坐着，好让平平能看清楚柜台里的衣服，挑选一件她喜欢的。“平平，喜欢那件泡泡袖小裙子吗？”她指着一件带着一个小口袋的红色连衣裙轻声问平平，突然一道吼声传来，平平吓的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把小脑袋埋在她的怀里。“谁让你坐在柜台上的，赶紧给我下去！压破了柜台玻璃，你能赔得起吗？”那售货员抬头白眼珠子一翻，用及其不耐烦的语气嚷嚷道。辛元元眉头一皱，相比那个没有眼力价瞎操心的胖婆娘，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更讨人嫌。她云淡风轻指着柜台里一个漂亮的红色小裙子，示意让她把裙子拿过来她看看。“耳朵聋吗？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坐在柜台上？”售货员耷拉着一张抹了厚厚一层粉的一张脸，气势汹汹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唯恐吓到孩子，辛元元把吓的蜷缩成一团的孩子紧紧抱到了怀里。她不想多事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忍气吞声，她正色盯着售货员，她指着柜台后面挂着的红绸缎布黑体字标语，一脸严肃说道。“这上面写着什么？”大白脸同她那沉稳的眼光对视，不知为何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胳膊上的汗毛突然都根根倒立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怎么了？”尽管心里害怕嘴巴还是硬的厉害，大白脸气哼哼把手里的《故事会》扔到一边，掐着腰身仰着脑袋走过来，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往下掉落。“能认字，看样子不是文盲。既然认识这几个字，那就应该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请问你做到了吗？上班期间公然违反管理规定，看与工作无关的闲书，还对前来购物的客人出言不逊，态度恶劣无度！就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上了呢？”“你！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你什么事？”大白脸恼羞成怒，身为百货公司童装售货员，这个职位可是个香饽饽。非但能够帮亲戚朋友第一时间拿到最流行的款式，还能以内部价买到销量好的款式，转身就能加点钱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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