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的歇斯底里我只觉聒噪。你救的是我，还是自己的长生梦我只记得，采雪莲我更加凶险，你却没有帮我一下，多瞧半眼。我只记得过去世，一直是我在受轮回凌迟之苦，每一次都比你此时的伤痛难熬万万倍。可我这般爱都已消散，你觉得你一次可笑的付出能说明什么话罢，闻萧一句也回不上来。过了许久，我歇好力气继续赶路时，他才红着眼挤出一句：玲儿，若能替你受凌迟之苦，我必情愿。我笑了：老妇已半截入土，听不得这些甜言蜜语了。转眼过去半月，闻萧还在跟着我。可他对我，对我的夫君孩孙已再无半点威胁。他连站起来都不做到，只能如病狗般爬着跟行，浑身磨得血肉模糊，不见半点好肉。到地方时，夫君见我第一眼就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必然是假死。你应过我会等我先走的，怎么会忍心将我一个人撇下呢他抱得稍微紧了些，我就疼得发抖。夫君连忙松开，吩咐孩孙收拾行李下山回家，给我寻郎中看病。我倒是不急，看着漫山如画般的火红枫叶，不禁起了兴致：随我四处走走吧记得当年相遇时，山里便是这般光景呢。夫君背过身抹了抹泪：是啊，呵呵，转眼一辈子都过去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白头，白头........我补充：白头偕老。夫君拿出一根金簪，替我盘好散乱的发，插在发间：招娣，此生有你，我死而无憾。他将我拥在怀中，吻上了我的唇。后面孩孙笑着起哄，说我们年纪大了还不知羞。远处闻萧愣愣看着，恍惚的眼中满是迟疑、不解，以及无尽的懊悔和羡慕。他似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能与一个普通的男人爱到这般地步，为什么两个快死的人还能如此甜蜜幸福。他对长生的执念太深了。永远也不知道，即将凋谢的花儿，才最显弥足珍贵。夫君，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假死让你们躲进深山吗路过闻萧的时候，见夫君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夫君只是笑：你想说了，自会告诉我。不想说，藏在心里也无妨。我自知，你是不会害我的。心中又是一阵感动，我在他怀中依偎得更紧了些：等我们大限将至的时候，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给你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好不好话罢，夫君还未回应，身后闻萧突然出声：玲儿，你果真不爱我了，更爱这个老汉。可是为什么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他我回头好奇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轻视我夫君用不用给你拿面镜子闻萧，你醒一醒吧，现在你也是个快死掉的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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