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月,祝叶生都沉浸在悲伤里。乔知鸢走的决绝,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和号码,他找遍了所有朋友,也找不到她。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对祝叶生而言,时间成了要命的毒药。乔知鸢离开的时间越久,祝叶生的思念就愈加泛滥。他辞掉了爸妈托关系给他找到的稳定岗位,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抱着乔知鸢留下的东西,日日借酒消愁。乔知鸢生日那天,他去了纹身店,将她的照片和名字纹在了小臂上。一抬手,就能看见。那是他的妻。他也时常徘徊在乔知鸢之前开的那家纹身店里。小小的店面承载了他们三年的时光。乔知鸢有时忙到凌晨没时间回家,他们就在二楼的小阁楼上相拥而眠。爱欲上头,他们也会在那间不隔音的小空间里,闷声而又汹涌的诉说对彼此的爱意。爸妈无数次来找他,骂他,打他,让他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消沉。他爸爸看见他胳膊上的纹身,气的险些当场心脏病发。他指着祝叶生,失望至极: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还去纹身,搞这些肮脏又不入流的东西!我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你这种孩子!你要是再不知道悔改,以后,就不要叫我爸!祝叶生将他们赶了出去。乔知鸢值得。这世上,只有她最值得。整个祝家沉浸在沉重的氛围里,爸爸被气病一段时间,妈妈也时不时的偷偷抹泪。祝叶舒看不下去了。他冲进祝叶生的出租屋,将他强行带去了沈梨的墓地,让他亲口对沈梨忏悔,跪着赎罪。他拿出了祝家一米长的家法戒尺,将祝叶生的手打的血肉模糊。祝叶舒已经快被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气疯了:我已经打了一百下,够痛了吗你说,能不能忘掉乔知鸢!忘不掉。祝叶生决绝万分:你就算在小梨姐墓前打死我,我也忘不掉她!好!那我就再打你一百下!祝叶舒咬着牙,发了狠的继续打下去。血脉连心,看着弟弟血肉模糊的手,他终究是不忍心。祝叶舒颓然的放下了戒尺,无力的瘫倒在沈梨墓前:......乔知鸢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做她都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阿生,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男朋友,已经忘了你了,你还在为她苦苦挣扎,为什么祝叶生跪的笔直,手上的血沿着指尖滴下。他看着沈梨墓碑上的黑白照,轻声反问:小梨姐去世这么多年,她也不会回来了,你不是也一直走不出来吗哥,你说,你值得吗祝叶舒强忍的哽咽:小梨和乔知鸢不一样!可他终究,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他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独自开车离开了。祝叶生一个人,从墓园一步步走回家,如同一只孤魂野鬼游荡在大街上。耳畔,突然响起尖锐的惊呼声:快看,前面着火了!祝叶生顺着浓浓黑烟的方向看去。他突然反应过来,着火的那栋楼,正是沈梨父母家!他欠小梨姐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他绝不能再让沈梨的父母出事。祝叶生撒腿疯狂向着起火的地点奔去。他全然不顾周围围观群众的阻拦,一个猛子扎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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