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的祭灶鼓响彻西市，林枫踩着波斯狮纹毯踏入天宝阁时，鎏金错银的香炉正吞吐龙涎香的青烟。胡商阿尔罕的蓝眼睛在卷曲的络腮胡中闪烁，指间把玩的猫眼石戒面映出少年腰间新佩的青铜鱼符——那是从嫡兄处夺来的粮行印信，此刻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林公子要的乌兹钢，需用何物交换？"胡商汉话带着粟特腔调，银刀割开烤全羊的脆皮，油脂滴在火盆里爆出幽蓝的火星。林枫展开素绢绘制的《西域矿脉图》，铅笔勾勒的等高线在山河间蜿蜒如蛇："碎叶城往西八十里的河谷，有你要的雪花盐矿。"指尖点在朱砂标记处，那里实际储藏着他前世记忆里的锂矿，"外加改良火绳枪的构造图。"阿尔罕手中的银盏突然倾斜，葡萄酒在地毯上洇出紫黑色疮疤。二十年前怛罗斯之战的血腥味突然在鼻腔复苏——唐军弩机射穿叔父胸膛的画面，与图纸上精密的三段击发装置重叠。他想起那些能连发十矢的诸葛弩，此刻竟在这个少年手中进化成更恐怖的杀器。楼下骤然炸开的喧哗拯救了胡商的失态。兵部尚书之子王延庆的佩刀劈开珠帘，寒光离林枫咽喉三寸时，阿尔罕的弯刀己架上纨绔子弟的颈动脉。林枫却注视着刀身流动的乌兹钢花纹，那水波状纹路与他在博物馆见过的莫卧儿王朝佩剑如出一辙。刀刃映出他眼底的算计：这种钢材的碳含量至少在1.5%以上，正是制造燧发枪击锤的最佳材料。"王公子可知，令尊书房暗格里的高丽密信......"林枫蘸着葡萄酒在案几书写，鲜红的"火药司"三字渐渐被酒液晕染成血痂状，"若配上兵部武库司丢失的硝石账册，不知能否在御史台换张狴犴椅？"王延庆的冷汗滴在波斯长毯上，上月父亲确实收到高丽使臣的鎏金匣。他突然看清林枫掌心的烫伤——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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