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严重的排斥反应

医生们也看明白了，这爸爸当得一点也不称职。孩子伤成这样，亲爸爸来了，却不肯让爸爸抱，还在哭喊妈妈。冷清泽又何尝没感受到这一点，他抹了一把眼泪，紧紧地抱着冷嫣嫣：“嫣嫣，妈妈很快就来了，咱们赶快把手指接上，不然，等妈妈来看见嫣嫣没有了手指，她会哭的……嫣嫣不想看到妈妈哭吧……”一下子，冷嫣嫣安静了。这几天，她看到了太多妈妈哭泣的场景。小孩子虽然不懂这其中的缘故，但她知道，妈妈一定是很伤心，而她，不想看到妈妈哭泣，她想要看到的是笑微微的妈妈。冷嫣嫣含着泪说点头，却又担心地问：“妈妈来了，爸爸不会对妈妈那么凶吧？”听了嫣嫣这话，冷清泽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哽了哽喉咙，下保证似的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只要你妈妈回来，爸爸再也不会对你妈妈凶了，再也不会了……”“真好，我现在就要告诉妈妈，给妈妈打个电话吧。”冷嫣嫣苍白的脸上满是恳求。“妈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冷清泽哽咽着，“嫣嫣听医生的话，别动，让医生叔叔快点给嫣嫣把手指接上，好不好？”“好。”冷嫣嫣听话地点头。“真乖。”冷清泽亲了一下冷嫣嫣。冷嫣嫣有些惊奇。从未享受到父爱的小女孩，第一次，有了父爱。却不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她眨着哭肿的眼睛再一次向冷清泽发问验证：“爸爸，你以后会对妈妈好吗？”冷清泽内中哽咽，不停地点头：“会的，会的，爸爸会一直对妈妈好的。”他抱着冷嫣嫣，看着医生缝合冷嫣嫣的骨头和肌肉组织，每一分钟，心都在煎熬。嫣嫣，痛死爸爸了。你妈妈的死，你的伤，是要了爸爸的命啊。手术整整做了十九个小时。从中午做到傍晚，从傍晚做到天亮。为了嫣嫣的手指再植，手术医生也是拼了。他们没有间断地做了十九个小时的手术。中间，只有护士用平车推进去了一些牛奶和面包。冷清泽抱着冷嫣嫣一动不动地坚持了十九个小时。自始至终，他滴水未进。最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冷清泽说：“幸好送来的及时，肌肉组织没有死亡，手术很成功，后续好好做康复锻炼，最基本的拿筷子、握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冷清泽已经坐得僵直，听了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冷嫣嫣在他怀中安静地睡着。看着冷嫣嫣的睡颜。第一次，冷清泽体会到了云青青当时的疼痛和绝望。面临着死亡，牵挂着孩子。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他含着泪，亲吻这嫣嫣的脸蛋，在心里说：“从今往后，爸爸陪着你，爸爸把全部的爱都给你……”手机突然响起，是云雅芝打来的：“清泽，你快来看看，馨儿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情况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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