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风的青春：肆苗生长在线阅读 第34章

职工医院号病房。程苗苗蜷在床头，攥在手中的手机明明灭灭。她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发呆，初冬的枝桠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这间病房在程鹏飞之前办公室的西南侧。那时候，这棵树正对着他的窗，她常常带着李肆偷偷爬上树梢，从繁密的枝叶间露出两颗脑袋往里面看。如果被发现了程苗苗也不慌，笑嘻嘻地冲程鹏飞做个鬼脸，拉着李肆的手就从枝头一跃而下。“好啊你，李肆，这小脸儿脏的，说吧，你又带苗苗去哪里鬼混了，看我跟不跟你爸说。”大院里总能碰上牛玲玲，她抄起小树枝，一路追着把小李肆拱回家去。“母亲大人，冤枉啊！你看程苗苗那样，她哪儿需要我带她鬼混啊……啊您轻点，别告诉我爸，我求您了……”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又点亮，再次进入收件箱：“程苗苗，我是李肆，看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吧。等你。”信息还在那里。点进回复的输入框，片刻，程苗苗又退了出去。如果不回复，是不是可以一首这样不会醒来？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又长久的梦了。是梦吗？如果是梦，程苗苗宁愿早点醒来，否则，她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像《盗梦空间》里莱昂纳多的妻子一样，彻底分不清虚妄与现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程苗苗重新点进输入框：“你是李肆？”删掉。“你怎么证明你是李肆？”删掉。“你还活着？”删掉。“你为什么都不找我？”又删掉。“你还在出版社吗？”程苗苗删了又删。好像，始终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能顺利地与年前的不告而别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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