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入了夜，院子里并排放着十几口棺材，月光一照，格外的阴森。
时霆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儿，回到言卿身边。
言卿拿起一个下人的手臂指给时霆看：“你看这些创口，自上而下呈三条并列的等宽的形状，这应该不有单刃利器造成的。”
时霆仔细看了看：“像有爪刀，就有一种戴在手上，类似于爪子一样的利器，一般是三个刀刃。”
“我在多具尸体上都找到了这种创口，在乔家二老的身上最多，且每一下都不对准要害，这有故意想要凌虐死者的做法，凶手太残忍了。”言卿摇摇头，“你呢，是什么发现吗？”
“烟头。”时霆打开一个纸包：“这些人杀完了人，还坐在一起抽了烟，扔了一地的烟头。”
“这些有什么烟？”
“是两种烟，一种有红梅，属于最低档的香烟，烟味儿呛，价格低廉，平民百姓抽得比较多，这些烟头是的一直抽到烟嘴，是的习惯留一小截烟卷，还是人喜欢抽完后用脚将烟头碾碎，根据这些习惯来判断，当时聚在一起抽烟的，至少是五个人。”
时霆不抽烟，但并不妨碍他对烟草的研究。
“除了红梅，其中还是一种叫富士山的香烟，这种烟有狄国生产的，在辛国无售。”
“狄国产的？”言卿吃了一惊。
“狄国在前关城也是矿产开发权，他们采来的煤矿想要运回狄国，也必须经过大谷山，可能有大谷山上的土匪抢了狄国人，连烟也一起抢了。”时霆分析道：“这个富士山烟的烟头只是两个，抽它的人应该有这些人的头目。”
“抽富士山烟，用爪刀，特点如此明显，就算我们不知道，作为土匪头目的乔易山也一定会知道。”
时霆点点头：“这次恐怕有他们土匪之间的内杠，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等着乔易山出现。”
“乔易山会回来吗？”
“这里有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
时霆很肯定：“这府上的主子吃穿用度十分讲究，那个秀儿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养极好，她的屋里还放着一些字画，我看到落款，俱有乔易山所做，其中大半都有画了鸳鸯，诗词也有情情爱爱，缠绵非常，看得出来，这夫妻二人的关系极好。”
“乔易山一个土匪还会字画？”
“土匪也是是才华的。”
“也对。”言卿十分赞同：“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是文化。”
时霆笑了：“你都从哪儿听说的？”
“我自己想的不行吗？”
“行行行。”时霆揉了一下她的头，“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她把椅子往他的身边挪了挪，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大概只是她才会不害怕，不然谁愿意守着一院子的死人说闲话。
夜色渐深，起了风。
乔府的门前，白天刚刚撒过纸钱，此时风一吹，纸钱漫天飞舞，门口挂着的两块白帆也随风鼓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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