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骑着一匹马奔过闹市，怀中的纸张被他扬手撒下，纷纷扬扬如同暮春的柳絮。人们驻足张望，交头接耳弄不清楚状况，这时，有识字的人捡起纸张，扯开了嗓门儿念出了上头的字。百姓们越听越惊惧。“天呐！”“黄政黄大人，那不是三年前……的那位主考官吗？听说他收受贿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对对，而且当年还听说他是受了摄政王之命才……”“再听听！再听听！怎么还有姜大人？”大街上，议论声此起彼伏。姜云姒停下脚步，许蝉衣机灵地弯腰捡了一张纸递给她。姜云姒一猜就知道这是沈临州干的好事，原来他想要名单，也不过是想在手里多拿几个把柄。“他果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呢喃出声，倏尔露出几分冷笑，这样的大礼，也不知道姜启之受不受得了。那边凑热闹的人已经嚷嚷开了，一些人说散播纸张之人心怀不轨，想陷害当今丞相。另一些人却说最难以置信的，往往就是真相。许蝉衣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因而只闭嘴不说话。不过似乎事关三年前的春闱会试……会不会，与眼下的事有关？“真没想到，姜大人居然是这样的阴险小人！当初摄政王爷差点就被他给坑害了！”“你胡说什么？姜大人乃是忠臣良将，朝廷的中流砥柱，那摄政王不过是个病秧子，而且为人阴险狡诈，谁知道今日这些东西是不是摄政王为了陷害姜大人故意让人做的？”“呸！敢做还不敢认！劳什子忠臣，依我看，不过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而已！”“你找打！”“来啊！怕了你不成？”不知是谁在咋咋呼呼闹事，很快，就从两个人的矛盾上升为了两派人的互殴。姜云姒两人远离了是非之地，她拿不准那两人是不是沈临州刻意安排的，但奇怪的是，沈临州居然也会有支持者？街上熙熙攘攘，其中不乏看热闹的，闹事的，更有无辜被牵连的。“哎哟！”许莫氏手臂上挎着菜篮子，被人群挤得晕头转向，“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脚，哎哟别踩了！”好容易才从混乱中脱身，许莫氏缓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狼狈，她看着挨挨挤挤的人群，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地上有银子捡？”挤得她刚买的菜都掉了！身旁有凑热闹的人好笑地看着她，说：“要是真有银子那还不得挤破头啊？听说是关于今年春闱的，哎，也不知道是谁往地上撒了那些书信，这才闹起事来。”春闱可与自家儿子有关，许莫氏赶紧凑过去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儿子还要参加会试呢，可别受了影响！”那人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普通，脸上就没多少热情，“那里不正有人在说吗？你自个儿听去。”许莫氏伸长了脖子一看，几步开外的地方果然围着几个人，她刚想过去，然而目光不经意一转，居然让她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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