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是水晶石的，眼下碎成了两半，可惜。司北城微微蹙眉：“你又要发脾气了？”林柠瞪了他一眼：“我憋了一路了！”司北城立马让开路：“那你赶紧上厕所啊！”林柠瞪着他：“我说我憋了一路的气！”司北城：“哦，我误会了......”他松开领口，挽起袖子：“生什么气？”林柠看着他，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都不知道怎么出气。“假药的事情，是谢泊川做的，你帮他背锅？”司北城顿了顿，走过去坐下：“可以这么说。”林柠瞪着他：“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做？他sharen你是不是还要帮着埋尸？”司北城笑了笑，“不至于。”林柠瞪着他，气鼓鼓的。他叹了口气：“谢泊川是势力有多深还不知道，我只是先探探虚实。更何况周聿安步步紧逼，我不能被两头夹击，总得喘口气。”林柠咬牙：“谢泊川势力复杂，你沾上他甩不掉的！”司北城目光温和的看着他，惫懒的目光带着几分溢出来的柔和：“关心我？我知道，但是不沾就得提防着被下套。与其这样，还不如占据主动权。林柠，有你在，他还不至于敢真的算计我。”他直言不讳，林柠怔了一下。“这次的假药曝光，是周聿安吧？”司北城看她，点了点头。林柠心中一紧。是，周聿安早就有计划了。包括她，也是计划的一环。只是林柠不受控制而已。所以他选了备选的方案。一击即中。林柠心底像是沉浸在海水里，没有呼吸的自由，只有无尽的跌落。司北城笑了笑，目光沉寂，深入，晦暗，盯在她的脸上，细细探究：“真的那么担心我吗？”林柠看了他一眼：“你坐牢，传出去也不光彩。”司北城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林柠坐在那里：“你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我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才不告诉你，林柠，不告诉你，是怕连累你，回头我坐牢，你包庇，一起进去，连个给我送饭的人都没有。”司北城一说，林柠忍不住泄了气，笑了一下。司北城什么时候都没忘记打趣自己。她确实有些不自在。以前和周聿安在一起，他不会瞒着她，以她的意见为主。但是和司北城在一起，司北城总不会跟她说太多，把她当成要保护的小女人，不肯让一点风雨打扰她。司北城走过去，骨子里是恰到好处的舒展和疏离感，此时却没什么架子，过去抱了抱她：“不管是不是真的担心我，我都高兴。”他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随后转身进了浴室。司北城是个神秘的人，他笼罩着一层雾，她看到的，是他让她看到的。她急切地想要看到所有的全貌，他却只肯一点点的剥开一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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