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乔笑得一双圆圆的杏眼眯成了弯月状，看着他的眼底有星光。霍予白垂眸看着她，半晌，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朝她走了过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景南乔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以为她猜不出是他在背后帮忙？她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晚上干嘛去了。然而他不愿意承认，那她也就不点破了。“宿舍能叫家吗？”她朝霍予白撇了下嘴角，反问道。“自然不算。”霍予白见她有心思耍贫，便知道今天她和景家交涉的结果应该还算不错。他原本还在担心景家老太太能不能搞得定，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看到她好好的，他悬了一天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景南乔笑眯眯得朝他微微歪了下脑袋，回道：“那霍先生，不如带我回霍家？”霍予白走到她面前，停住了。在他眼里，昨天的景南乔确实像是一只淋了雨之后无家可归的小猫，可，霍家终究不是正常人能进的地方。“昨天你落在我车上的。”他微微抬手，将手上的包递到了她面前。景南乔知道他又在回避她的问题了。她没有伸手去接自己的包，只是反问道：“都这么晚了，霍先生不打算把我送到楼下？最近我们学校边上工地据说有……”“送。”霍予白没等她说完，淡淡应道。虽然两人心里都清楚，恐怕一百个流氓都打不过一个景南乔。景南乔又朝他笑了起来，转身慢慢吞吞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冰冰凉凉的，几片落入了脖子里，冻得景南乔忍不住轻轻缩了下脖子。霍予白撑着伞跟在她身后半步左右，不紧不慢。“南城很少下雪。”景南乔走着走着，忽然温声开口道：“我和外公在南城的十五年，记忆里，好像只下过几次雪，而且很快就化了。”霍予白安静地听她说着，看着她露在衣领之外的一小截光滑的后颈，天气冷，她的皮肤冻得微微泛着粉红，有些可爱。“我记起你了。”景南乔顿了几秒，忽然回头朝他道，恰好撞上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被她抓住了，他在偷看她。两人对视了几秒，霍予白镇定自若朝她微微扬了下眉头：“什么？”“你在我外公那儿养过病。”景南乔看着他，用陈述句的语气朝他道：“可能在我八岁时的样子。”霍予白比她大十岁，她想起来了，她八岁时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在外公的草庐子里养了几天病，身份很神秘，外公甚至不让她进去帮忙。十八岁的霍予白长得还很稚嫩，他现在三十岁了，长开了。霍予白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半晌，忽然朝她无声地笑了笑：“你怎么可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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