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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话惊得妈妈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她冲过去夺走爸爸的手机，骂道：
“你们乱说什么。”
“我女儿去阿勒泰旅游了，早就坐飞机走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城郊的河里？”
“竟然还造谣老师和我女儿，警察就能肆意妄为吗！”
警察的声音依旧平静且笃定：
“我们核对了身份信息，全部都与你女儿吻合，不会有错。”
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起学校老师刚打来的报喜电话。
因此她依旧不愿意相信，又说：
“她刚考了全市的高考状元，马上就要去名牌大学了，前途光明，怎么可能轻生？”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随便找个人就说是我女儿？”
“还有你们说的那五个家庭教师，都是专业的女老师，我亲自挑的，怎么可能是男扮女装的变态？”
“我看你们就是查不出案子，想随便找个人顶罪。”
电话那头的警察沉默了几秒，随后说出的话，让妈妈哑口无声。
“林茵的体内有一个三个月大的胎儿，法医鉴定，她生前遭受过长期且严重的暴力侵犯，身体多处有不可逆的损伤。”
胎儿。
三个月。
暴力侵犯。
这几个字一字一顿，传进妈妈的耳朵，让她她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也许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被她当作耍心机的暗示，此刻全都清晰起来。
爸爸一直站在旁边，脸色早已惨白。
他看着妈妈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沙哑地问。
“警察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却依旧嘴硬。
“假的，都是假的。”
“是警察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开始没有底气。
“茵茵肯定在阿勒泰，她只是不想理我们，等她玩够了，就会回来的。”
妈妈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而是直奔她给我定好的酒店。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大厅，抓住前台的手，急切地问。
“你好，我女儿林茵，有没有在这里入住？我提前给她定了房间的。”
前台工作人员低头查了查记录，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女士，没有查到这个名字的入住记录，也没有人来取过房卡。”
没有。
从来没有。
前台的话狠狠推翻了妈妈最后的防线。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脱力。
原来，我真的就没有登上前往阿勒泰的飞机。
原来，她精心准备的惊喜，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却没有说一句话。
妈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想给那五位老师发消息，问问她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可点开通讯录，却发现，那五个她精心挑选的人，早已把她拉黑了。
那一刻，妈妈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都散得一干二净。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开始哭泣。
不是警察搞错了。
不是我任性叛逆。
是她，是她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地狱。
是她的偏执，她的控制欲，她的望女成凤，害死了女儿。
爸爸走过来，扶起瘫在地上的妈妈。
“走，回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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